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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第1页）

这天，早晨六点半，温洋背着书包下楼时，在单元门口看见了那辆黑色轿车。车窗降下来，陆清允坐在驾驶座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烟灰积了很长一截，快要掉下来。

“清允姐？”温洋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今天……”

“事情取消了。”陆清允把烟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上车。”

温洋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有一股很淡的烟味，混着陆清允身上那种干净的皂角香。

她系好安全带，偷偷瞥了陆清允一眼，她今天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虽然用粉底遮过了，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没睡好？”温洋小声问。

陆清允启动车子：“有点。”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红灯时，陆清允从储物格里拿出那个熟悉的纸袋递给温洋：“早餐。”

温洋接过，里面还是奶黄包和豆浆，但今天多了一个水煮蛋。

“谢谢。”她小声说，剥开蛋壳，小口吃着，不忘偷偷观察陆清允。

陆清允没说话，只是看着前方。

车子开得很稳，但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有些紧，骨节微微发白。

到学校时，温洋解开安全带：“清允姐，我下午……”

“放学等我。”陆清允接过话，“我来接你。”

温洋点点头：“好。”

她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车子驶离。清晨的阳光照在车漆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校门。

陆清允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然后收回视线。

她没有立刻离开的心思，而是把车停在路边，重新点了一支烟。

烟雾在车内弥漫，她抽得不算慢，一支烟抽了就十分钟，接着又抽。烟灰缸里已经积了三四个烟蒂。

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眼屏幕，是陈律师。

“清允，陆先生刚才来电话，问你今天下午……”

“我知道。”陆清允打断他，“我会去。”

“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陆清允把烟摁灭，“我自己可以。”

挂断电话，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但她没什么表情，只是那样静静地坐着，要是能一辈子这样就好了。

几分钟后，她重新启动车子，汇入车流。

下午三点，陆清允准时出现在陆氏集团大厦的停车场。

她穿了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里面是白色真丝衬衫，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一路走进电梯。

二十三楼，总裁办公室。

秘书看见她时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陆小姐，陆总在等您。”

陆清允点点头，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风景。办公桌后坐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眼神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