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妄听到动静,转身看过来,从人群的夹缝中见到有人躺在地上。
她伸手拨开挡住她视线的那几人,这番场景便出现在她眼前。
她蹲在那人身侧,先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感受到指尖的气流,她松口气,还活着。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那人伤口的位置,从袖袋中翻找出伤药,正欲打开,便听到呵斥声。
“你又要做什么?”
她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之后慢条斯理地将药粉撒在那人的伤口上,才道:“止血。”
之后,她又丝毫不介意地将手指探向布满血迹的地面,一片平整,除草叶外没有任何尖锐物品,既不是意外造成的伤口,便只能是人为了。
凭借绝对的武力压制,即使众人面上全是忿忿之色,也无人敢直接上前阻止姬妄的动作。
“本就是你伤了他,如今又做出这一副假惺惺的模样,真以为我们当真会相信你?”
说话的依旧是方才第一个动手的那男子。
姬妄并未回答他的话,眼睛只盯着地上这人的伤势,若真让他死在这么多人面前,纵然再长一百张嘴也难以辨明清白。
好在修真界的伤药疗效颇为显著,很快,不断从那人身上滴落的血迹便有了止住的迹象,这无疑是最有力的证据。
姬妄站起身,扫视一圈,先前说话的那男子眼神阴鸷,死死盯着她,姬妄了然,大概就是这人动的手脚。
才会如此急着将脏水泼到她身上。
她淡淡开口:“方才这么多人一拥而上,凭何判定一定是我动的手脚?”
那男子音量提高:“我们本是一体,当然不会自相残杀,唯独你,一直在对我们动手。”
其余人也七嘴八舌纷纷附和道:“对啊,方才那一掌真疼。”
“你一脚踹到了我腿上,我便动弹不得了。”
“我的背被打了一拳,现下肩膀还难以活动。”
……
姬妄有些无奈:“你们是说,我就应该站在这里任由你们攻击吗?更何况,你们这么多人,我为何偏偏只选中他一个人下手?他胸口的伤一看便是锐器所致,我赤手空拳如何将人伤成这样?”
她转而面向那男子:“况且,若我真要杀人,第一个杀的便是你。”
那男子被她盯着,后退一步:“你竟然如此猖狂!”
“伤他的人一定在你们中间,有空在这里胡乱攀咬,不如先看看谁的武器上有血迹。”
姬妄手指并拢,指向地上那人:“我并未受伤,武器上有血迹的便可能是他的血。”
部落之人皆身裹兽皮,带着的武器便十分明显,难以完全隐藏,若是将武器扔在草丛中,带着血迹的武器也不难寻找。
听了这话,众人纷纷低头查看自己的武器,确认自己并未失手伤人后便以审视的目光看着身边之人。
姬妄紧紧盯着与她对话的那男子,那男子自八方不动,连个样子也不愿做,似乎笃定这件事一定与他无关。
“你丝毫不关心究竟是谁伤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