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像是一把金色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笼罩在“零界中心”上空的薄雾。
这座连夜被改造的场馆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內部没有一丝医院那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冽与洁净。穹顶被调成了深邃的星空黑,纯银白色的流线型墙壁反射著冷光,仿佛將人置身於一艘即將跃迁的星际战舰腹地。
主舞台中央,十个高达三米的圆柱形透明医疗舱呈半圆形排开。底座散发著如同呼吸般律动的幽蓝微光,那光芒映照在光滑的地板上,像是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它们不像是医疗器械,更像是十个等待孵化的巨卵,静謐、神秘,却又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科技威压。
场馆外,警戒线早已岌岌可危。
来自全球的一千多家媒体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群,长枪短炮构筑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壁。cnn、bbc、cctv……那些平时只能在国际峰会上见到的顶级媒体logo,此刻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往后退!都他妈往后退!踩踏了谁负责?!”
王涛吼得嗓子都劈了,领带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满头大汗地指挥著保安筑成人墙。
他昨天还在休息室里崩溃大哭,觉得自己上了贼船。但今天,看著这足以载入史册的阵仗,这位“零界吉祥物”肾上腺素飆升,硬是撑出了一副“见过大世面”的亢奋表情。虽然他的腿肚子还在打转。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像被劈开的海水般向两侧分开。
一队黑色的迈巴赫车队无视了周围的喧囂,强硬地穿过媒体区,停在了vip通道口。车门弹开,一群西装革履的白人走了下来。
领头的老人头髮银白,眼神锐利如鹰,胸口別著一枚金色的徽章。
布鲁斯·威尔逊。诺贝尔生理学奖得主,辉瑞克集团首席科学顾问,被誉为“现代免疫学教父”。
他身后跟著十二名神情倨傲的医学专家,每个人手里都提著贴有“生物危害”警示標的精密检测箱。这一行人的气场太强了,强到周围喧闹的快门声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这哪里是来观礼的,这分明是带著法医工具来现场验尸的。
“布鲁斯教授!请问您对今天的发布会有什么看法?”一名记者拼命把话筒递了过去。
布鲁斯停下脚步,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科学是严谨的实验,不是东方的魔术表演。如果你问我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他面对镜头,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我是来维护医学的尊严。防止某些跳樑小丑,用偽科学去愚弄那些绝望的灵魂。”
这番话通过直播信號,瞬间引爆了全球网络。
二楼廊桥上,苏晚晴握著栏杆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就是所谓的学术权威?”她冷冷地看著下方那群不可一世的白人,眼中寒芒闪动,“还没开始就先定罪,这就是他们的『严谨?”
李建国站在她身后的阴影里,披著军大衣,语气平静得像是一块石头:“这就是战爭,丫头。他们怕了,所以声音才大。”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时,脸上那抹属於中科大女神的冰冷麵具已然戴好。
她踩著高跟鞋,步履生风地迎了下去。
“布鲁斯教授,久仰。”苏晚晴走到那群人面前,礼貌而疏离地伸出手,却並没有等待对方回应便收了回来,直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零界科技为您和您的团队准备了特等席位。”
布鲁斯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中国女人居然没被他的气场压住。
苏晚晴將他们引到了舞台最前方——距离那十个巨大的医疗舱不足五米的位置。
这是真正的“溅射区”。一旦治疗失败,病人的惨状会第一时间映入他们眼帘;但如果成功,这群所谓的权威,就必须跪在神跡的脚下,仰视这一切。
“这里视野最好。”苏晚晴微笑著,眼神却像是两把刀子,“既然要鑑证,那就请各位睁大眼睛,看清楚每一个细胞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