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妈商量过了。”
沈建业开门见山:“这个暑假,必须补课。成绩你也知道了,董老师昨天打电话……”
“我说了我不补!”
沈荀猛地抬头打断,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油饼被戳得稀烂。
“我自己能学!你们烦不烦?考都考完了,暑假都不让人喘口气?!”
赵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要发作,沈建业按住了她的手背,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沈建业看著儿子:“喘气?”
“沈荀同志,你摸著良心问问自己,暑假这几天,你是在『喘气,还是在没日没夜地『喘游戏里的气?黑眼圈都快掛到下巴了!这叫休息?”
沈荀被戳中心事,眼神闪烁了一下,梗著脖子反驳:“我……我玩会儿怎么了?我又没耽误学习!再说成绩是我自己的事,你们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爹!”
“就凭你吃我的穿我的。”
“老板发工资,我们就按照老板的要求干。”
“总不能父母给你发钱,还得按照你的意愿来对不对!”
沈荀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词。
“老师已经联繫好了,张阿姨介绍的,都是市里有名的好老师。”
沈建业放缓了语气:“时间安排、科目选择,可以跟你商量。但是,『不补这个选项,没有。听懂了吗?”
沈荀咬紧了牙关,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看父亲不容置喙的脸,又看看母亲紧抿著唇、一脸坚决的样子,知道这次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一股巨大的憋屈和愤怒堵在胸口,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刺啦”一声。
“隨你们的便!”他低吼一声:“你们爱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反正你们从来就不信我!”
说完,他不再看父母,转身冲回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巨响摔上了门。
这一次,沈建业没有去追,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嘆息抱怨。
他沉默地拿起桌上的碗筷,继续吃自己的早饭,只是咀嚼的动作有些机械。
赵雪看著他,轻轻嘆了口气。
“这样……行吗?”她低声问。
“行不行都得行。”
沈建业咽下嘴里的东西:“该硬的就得硬。你先联繫老师吧,费用多少都行。这小子……回头成绩单下来,他自己就明白了。明天你不是要出差?安心去,这边有我。”
赵雪点点头,看著紧闭的房门,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