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刻没有人诵经,但供桌上摆放整齐的供品,都表示这里的主人对这门手艺的敬畏。
老人此时坐在一张木椅上,嘴里喋喋不休。
“旺堆这个混帐东西!他是掉进钱眼里面了!”
“卖唐卡也就算了,居然还说电影宣传起来能让他多卖唐卡,简直胡闹!”
一旁的曲真正在给老人添茶,闻言笑嘻嘻的说道。
“阿爸,您就消消气吧,旺堆那也是为了这个家嘛。再说了,也就只有他敢这样顶撞你了,换別人……”
“哼!”
老人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了儿媳妇的话,把头扭到一边。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
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小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
“阿波,阿妈,旺堆阿库回来啦?”
小男孩的声音清脆稚嫩,满眼都是期待。
老人一听这话,原本刚压下去的火气,“噌”的一下又冒了上来。
这小白眼狼!
自己天天好吃好喝的供著他,教他画唐卡,教他念经,也没见他对自己这么亲热过。
结果呢?
那个混帐旺堆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一次,这小子就天天惦记著!
老人越想越气,没好气的吼道。
“没有!他不回来了!”
“啊?”
小男孩愣了一下。
“像阿爸一样……不回来了吗?”
然后小嘴一瘪,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都带著哭腔了。
这一句话,让屋里的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滯。
老人转过头,看著孙子那张委屈的小脸,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神色也黯淡了下来,像是一瞬间就没了精气神。
那个“死”字,是这个家里最大的禁忌。
也是老人心里永远的伤口。
一旁的曲真更是抹起了眼泪。
就在这时。
“丹增普!別听你阿波瞎说!”
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紧接著,门被彻底推开。
夕阳的余暉照进了屋內,也驱散了屋里压抑的氛围。
一个穿著皮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