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无常对鬼物有绝对的克制之效,所以就算屋里的纸人不对劲,也绝对没有枯井那个怨鬼可怖。
思索中,赵临抬手拂眼,开了阴眼后才踏入寸草不生的破败院落。
却见院子的枯井边缘染著一层寒霜,正午时分的烈日都化之不去。
怨念这般重都未成恶鬼,確实邪门。
略作观察,赵临转头看向半掩著的破旧木门。
內息流转,连过九重楼灌入右腿,脚一抬,一股劲风隨之踹出。
“啪咔!”
破旧木门本就腐朽不堪,被劲风一踹,当即便四分五裂的飞入屋內,激起满屋灰尘。
阳光透过屋顶的破洞照射下来,映照得屋內尘屑飞扬。
隨著尘屑逐渐平息,西面墙角处缓缓露出一张布满灰尘的木床。
木床上,躺著一个破烂的纸人。
在开了阴眼的赵临眼中,这纸人双手正掐著季同书的脖子。
季同书的天魂竟在这,而不是在井里!
那为何黑无常拘井下的怨鬼,季同书会那般痛苦?
心中疑惑,赵临手却不慢。
抬手挥鞭,在烈日下金光闪耀的柳鞭挥入屋內,准確的抽在纸人双手上。
“啪!”
然而看似破旧不堪的纸人,却比赵临以骨竹编制的纸人更为坚韧。
一鞭之下,竟没能直接抽断这纸人的双手,反倒再次激起井下怨鬼的嘶嚎。
滚滚怨气如井喷般衝起,但不知是畏惧正午的烈日,还是悬在枯井上方的黑无常。
那怨鬼本体没敢出来,只能操控纸人撕扯季同书的天魂。
“还敢逞凶!”
赵临冷哼,一身內息运转如荼,裹著炙热的元阳灌入柳鞭,右臂袖袍鼓鼓胀胀,好似有狂风在內摆动。
这一鞭,赵临已是用上了十成力!
“啪!”
强劲的爆鸣声炸开,震得破败茅屋上的茅草不断跌落,而屋內破败纸人的双手也隨之被抽断。
赵临手一抖,当即將纸人断掉的双手缠起,连带著季同书的天魂也一併拉出来。
“正主位东南,此时不归位,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