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德星君心头剧震,强压下翻涌的不安,对著陆沉那玄色帝袍的背影,拱了拱手。
颇为小心翼翼道:
“帝君,恕水德愚钝,能否请帝君將话,说得更明白些?”
“三江河伯,究竟犯了什么罪过?”
陆沉並未回头,目光依旧落在那些惊魂未定,面带惶恐的村民身上,看也不看水德星君与三江河伯。
缓缓说道:“其一,三江河伯身为一方河伯,享人间香火,受天庭敕封。”
“而他的庙祝,假借神意,行此以童男童女活祭的淫祀,残害生灵,败坏神道清誉,他却视而不见,不加约束惩戒,此乃失察纵容之罪!”
他微微侧首,余光扫过面无人色的河伯。
“其二,蛟龙走蛟,虽合天规,然其势凶猛,足以倾覆两岸,祸及黎民。”
“他身为本地水神,司掌水脉,调理一方,却对岸边百姓生死漠不关心,只是隨意示警,敷衍了事,坐视灾劫临头,此乃瀆职无能之罪!”
陆沉语气渐冷,带著一丝凛冽的寒意。
“其三,则是他最为可笑之处!”
他猛地转身,那双漠然如星的眸子,终於看向河伯!
眼中满是寒芒!
“天庭敕你神位,予他权柄,命他牧守此方水脉,护佑生灵!此乃他之职责所在!”
“而他,却以一句日日勤修,对此一无所知,便想將这一切推脱乾净?!”
陆沉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讥讽。
“他堂堂河伯正神,统御百里水脉,神念一扫,凡俗之事岂能瞒过?那庙祝年復一年假他之名行恶,沿岸村落怨声载道,他只需花上丁点心思,哪怕稍加留意,又岂会不知?!”
“玩忽职守,怠惰政务,事发之后,不思己过,反以不知情搪塞!”
“这,难道不是罪加一等?!”
此言一出,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河伯心湖!
他浑身剧颤,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著,辩解道:“帝君……”
但他话还未说出口。
就被陆沉呵斥道:“闭嘴!”
“本帝君有和你说话吗?!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从头到尾。
陆沉都没有对著河伯说话。
而是,对著水德星君!
而一旁的水德星君,哪里不明白,陆沉这针对的並非是河伯。
而是自己?
河伯只是个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