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的话音落下,人群都安静了。
永安郡主?
那可是当朝宰相的掌上明珠!
翰墨斋掌柜激动地连连搓手:“小先生,快去快去!郡主召见,那是天大的福分啊!”
顾昂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他一个乡下小子,哪见过这等阵仗。
顾辞却很平静,他朝侍女点了点头。
“有劳姑娘引路。”
三人上瞭望江楼。
楼內装饰华美,丝竹悠扬,满座皆是衣著光鲜的文人雅士。
他们见到顾辞这个八岁孩童被引上楼,无不侧目而视。
三楼雅间內,永安郡主端坐在主位上。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带著几分好奇,打量著眼前这个瘦小的孩子。
“你就是那个写《春晓》的神童?”
顾辞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学生顾辞,见过郡主。”
永安郡主微微頷首。
她身边坐著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神情倨傲,正是她的首席幕僚张砚。
张砚是举人出身,自詡文才过人,在永安郡主面前颇受器重。
今日见一个八岁孩童竟能抢尽风头,心中早已不快。
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小先生一首《春晓》,確有天籟之音。”
“只是此等田园小趣,终究是孩童之语。”
“不知小先生可否驾驭得了真正的大题目?”
这话名为考校,实为捧杀。
在场眾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张砚这是要当眾出难题,让这个孩子出丑。
永安郡主秀眉微蹙。
她虽然欣赏顾辞的才华,但也想看看这孩子的真正水平。
顾昂在一旁握紧了拳头。
他听出了张砚话中的恶意,却又不敢发作。
顾辞神色依旧平静:“张先生请出题。”
张砚心中冷笑。
他走到窗边,指著外面春和景明、人声鼎沸的盛况,高声道:“今日雅集,盛况空前,不如就请小先生以这『春日盛会为题,赋诗一首?”
他料定一个孩童面对此景,只能写出平庸的应景之作。
到时候与《春晓》一比较,高下立判。
这小子的神童光环自然就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