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在火苗里捲曲,很快就化成灰烬。
顾昂看著弟弟的背影,心里一紧。
“辞儿,是不是有人要对你不利?
顾辞转过身。
“哥,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顿了顿。
“况且,郡主既然来信提点,便是有意护我。京城那些人,再长的手,也伸不到府城考场上。”
这话虽然说得轻描淡写。
但顾辞心里清楚,郡主不会无的放矢。
她能专程遣人送信,说明京城那边的关注,已经从暗流变成了明面上的博弈。
只是这博弈的具体手段,还不清楚。
罢了。
既来之,则安之。
科举考场,凭的是真才实学。
他们想针对自己,也得有由头才行。
顾昂鬆了口气,但拳头依旧紧握。
“那就好。要是有人敢动你,我就跟他拼命。”
“哥,你这脾气得改改。”
顾辞笑道:“读书人动手,成何体统?”
“我管他什么体统!谁敢欺负我弟弟,我就揍谁!”
顾辞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转身看向窗外,目光沉静。
顾明哲这时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著本《礼记》。
“辞儿,府试的经义题,最爱从《礼记》里出。”
他把书递过来,指著密密麻麻的標註。
“你看这几段,都是讲君子修身处世的,最容易出题。还有这段『礼乐之道,也要留心。”
那些標註极细,有些地方还用红笔画了圈。
顾辞接过书,翻了几页:“爹,辛苦您了。”
顾明哲摆摆手,眼眶有些红:“不辛苦,爹就盼著你能高中。”
他声音哽咽:“爹这辈子没本事,科举功名都指望你和昂儿了。你要是能考中,爹就是死了也瞑目。”
“您说什么呢!”
顾昂急了:“爹您还要看著我们兄弟俩高中进士呢!”
顾辞看著父亲,郑重道:“放心,孩儿定不负您所望。”
。。。。。。
两日后。
府试之日。
天还未亮,顾家已然起身。
林氏在灶台前忙活,烙了一摞饼,煮了几个鸡蛋,还特意燉了一小罐鸡汤。
顾明哲把包袱检查了三遍,里面塞著换洗衣裳和几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