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延误死馆的现有计划。”
“枣村安,记住,我们现在的目的仍然是玛丽……”
啪嗒,电话被掛断了。
枣村安揉搓著自己肥大的肚腩,欢乐地大笑著,连同著茶几,电视机,沙发,房屋中的一切物品仿佛都“活”了过来,陪同著主人一齐放肆地刺耳尖笑。
“耿鬼,期待吧,我们马上就会拥有新的伙伴了,呵呵呵呵呵呵……”
……
今井璃音挺拔的胸脯起伏不定,烦躁地將趿拉在脚尖的玫红高跟踢飞。
无辜的高跟鞋在空中转体两周半后,扑通一声,跌落在路灯柱下的阴影中。
她並没有离开上野公园。
原因是源佑川念叨著“见义不为,无勇也”等她听不懂的怪话,用力掰开她的手,梗著脑袋就要衝回酒吧里。
今井璃音恼怒道大鱷鱼准备开饭你这个小布丁是赶著要去当饭后甜点吗,政府都无动於衷的事情你非得赶上凑热闹,你以为你是谁,王道热血漫画的男主角吗?
源佑川点点头,稚嫩的小脸竟浮现出视死如归的决然感来。
“君子不以善小而不为,今井小姐,你快跑吧,我有我应做的事要做。”
今井璃音气笑了。
一个月十万日円你卖什么命啊!
整天抱著华夏的古籍钻研,脑子读坏掉了吧!
於是女人转身就跑,脚步迈得极快,高跟鞋噠噠噠地敲打在水泥面上,却又诡异地逐渐放缓下来。
“啊啊啊啊!”
“笨蛋笨蛋笨蛋,麻烦麻烦麻烦!”
今井璃音觉得全日本的人都该死,他们通通愚昧,无知,傲慢又自大,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比谁都更加骯脏。
不以恶行为耻,而以“被社会发现恶行”为耻,价值观卑劣又扭曲。
这样的蛆虫,就该成为妖鬼怪谈们嘴巴里的点心。
而现在,有蠢货想用自己的命,去换那些蛆虫们的命。
她又怎么能够接受?
咬牙切齿的女人踢飞脚下另一只断跟的高跟鞋,沿著原路赤足飞奔。
所幸源佑川腿短,脚程慢,今井璃音呲牙咧嘴地踩过碎石小径,总算在前方不远处发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源佑川正神色急切地向路人打探酒吧的位置——
没错,他迷路了。
源佑川常年蜗居在家,本来就有些轻微路痴,又是第一次来到上野公园,在左拐右拐中不慎迷失了方向。
男孩环顾四周,很快盯上一位提著大袋甜品的路过青年,连忙上前询问。
“请问,您是否知道janeeyre酒吧的具体位置在哪,我好像有些迷路了……”
浅野司瞅著问路的源佑川,眉头紧蹙,估摸著眼前男孩大抵还是未成年,沉声回道:
“那里可不该是你这样的孩子去的地方,你一个人来的这里吗?”
在日本,法律明文规定不允许向未满20岁的未成年人售酒,违者將会被处以高额罚款,乃至吊销营业许可证。
浅野司已经不想再给工作地点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