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著黑色皮包回家。
天已经黑了。
老爸坐在竹椅上抽旱菸,眉头紧锁。
虽然赵癩子抢渡口的事情已经解决,但是现在这个小渡船的生意是越来越差。
大哥蹲在地上修补渔网。
大嫂在厨房忙活。
“老么回来了,吃饭吧。忙了一天了,怎么样?”老爸说,“你才恢復正常,就不应该跟著黑皮老爸到处跑。什么高人不高人的,咱都是个普通人。”
看著他们,我心中一暖。
虽然之前傻了十年,大哥大嫂对我渐渐有了抱怨,但那只是嘴上抱怨,从来没有想著把我扔掉,家里的饭始终有我的一碗。
当然了,还有个二哥,他倒是想把我扔掉,不过他常年不在家里。
“大哥,嫂子,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我把黑色皮包放在桌子上。
老爸磕了磕菸袋锅子问:“这是啥玩意儿?”
“钞票。”
我拉开拉链,把包底朝天往下一倒,哗啦啦啦啦。
这是一捆綑扎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全是十块钱纸幣。
钞票像砖头一样堆在了桌子上。
老爸的旱菸杆掉在了地上,火星子溅了一地。
大嫂手里的筷子掉了,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一个鹅蛋。
大哥指著这些钱,双手颤抖,半天说不出话。
“哎呀,你去抢钱了吗?车匪路霸不能干啊,碰到了是可以当场击毙的!”老爸问道。
“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去抢钱。黑皮老爸不是带我出去干活了吗?这是干活的报酬。”
老爸、大哥、大嫂三个人面面相覷,还在震惊之中。
他们想去摸桌子上的钱,却又不敢。
我开口道:“收下吧,这是咱们家的。”
老爸刚刚伸手,大门被一脚踹开了。
一个烫著爆炸头的社会青年晃晃悠悠走了进来。
此人穿著喇叭裤、花衬衫,嘴里叼著根牙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