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5,小马打,未接。”
“7。16,未接。”
“7。17,未接。”
“未接。”
“为什么不接。”
“未接。”
“香火,神坎,888。”
“未接。”
“香火,黄纸,挂画,1888。”
“香火,帅父上门,2888。”
“未接。”
“怕。”
“香火,6888。”
“疼。”
“香火,18888。”
“贵,怕。”
“拍夷照,199。小马打,未接。”
“香火,18888。”
“会50000去每,未接。”
字迹凌乱到逐渐看不懂,只有扭曲的数字越来越大,张牙舞爪,漏墨的钢笔接连划破纸张。
突然,字迹在8月3日稳定了下来。
“卖房,小马会280000,邦买票。”
“8月4日,未接。会280000去每。”
“8月5日,票。”
这行字下面画了一张票,是强忍着剧痛的惠芬,攥着笔,认认真真描下来的票的样子。
那是当地前往美国的机票。
出发时间,是8月6日,也就是七天前,惠芬穿上新衣服,坐上小轿车,在距离筒子楼五十米左右的十字路口,被贯穿头颅的那天。
机票下面贴了一张小男孩百日照片,旁边歪歪扭扭的钢笔字写着“妈妈想你”。
几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会10000去每”,是“汇10000去美”的意思。
他们仿佛看到一个多事较真又抠门的老太太,在日复一日的节俭中抠出一分分钱,将那些她舍不得多吃一口,多开一秒水电的节俭,囤积成一张张汇款单,全都流向一个不接电话的,远在美国的儿子。
而在她下定决心,丢掉遗照和老房子的过去,穿上新装,踏上前往美国的寻亲路时……
死在了距离她固守几十年的过去不足五十米的街道。
绾绾喉头上下滚动了一瞬:“这要是我……”
“绝对得变成厉鬼!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