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把周建明那个装腔作势的背影,从苍蝇的复眼里刪掉。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有点无聊。
永生製药的烂摊子,他已经把线索丟给了陈默,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自己一个搞卫生的,没必要操心那么多。
“走,丫头,干正事。”
苗苗抬起头,有点茫然。“什么正事?我们不是刚乾完活吗?”
“那是副业。”秦风一本正经地开口,“现在,巡视一下咱们公司的核心研发部门。”
他说著,拉著苗苗回到办公室,两人往那张由几丁质和蛛丝构成的“龙椅”上一躺。
意识,瞬间沉入后院那个正在稳定充能的生態球。
刚一进入,秦风就感觉不对劲。
他预想中热火朝天,充满金属碰撞声的工业革命景象,没有出现。
整个东部平原,安静得有点诡异。
他將视角拉到神山脚下,那座他亲自规划的“蚂蚁一號工业园区”,此刻像是放了长假。
冶炼炉的火熄了,生產线也停了。
那些本该三班倒,玩命搞生產的黑蚁工蚁,现在一个个四脚朝天,肚皮对著天上的微型太阳,一动不动。
“嗯?”秦风的眉头皱了起来。
“它们在干嘛?集体罢工了?”苗苗也好奇地问。
秦风心念一动,锁定了其中一只晒得最舒服的工蚁,一段精神指令传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
那只工蚁懒洋洋地晃了晃触鬚,一段信息传了回来。
【稟告我神,吾等正在採补太阳真火,淬炼甲壳,夯实道基。】
秦风的意识体,差点一个趔趄从云层上栽下去。
採补太阳真火?
夯实道基?
这都什么跟什么?我让你们学数理化,你们跑去上玄学课了?
他把视线转向西边。
河对岸,青玄道长的地盘,画风更奇怪。
树林里那些平日里叫得最欢的知了,现在全都趴在树干上,嘴巴闭得紧紧的,仿佛在修什么闭口禪。
整个世界,瀰漫著一种“万物生长,与我无关”的咸鱼气息。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秦风嘟囔著。
他领著苗苗,顺著河流往下游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