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枝担心会出现第二头野猪,她不敢耽搁,吃完从家里带来的两颗土豆,然后找来藤蔓將野猪绑住,拖著野猪走。
换做从前的陈枝,她根本不敢想像自己细胳膊细腿能拖动两百多斤的重物,但现在她觉得可以一试。
山路不平,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陈枝拖著野猪上山特別费力,下山则省很多力气,將野猪往下滚就行。
追著野鸡跑时,陈枝没觉得路有多远,拖著野猪出来却要好几个小时,一直到天黑,她也没能出山。这一路上她运气不错,碰上了几个野鸡窝,捡了不少野鸡蛋,加起来有大几十颗。
陈枝又累又饿,但想到今天的收穫,她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天彻底暗了下来。今天是农历二十三,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夜晚伸手不见五指。
陈枝推著野猪下山,周围是虫鸣鸟叫,让她心里忍不住发毛。
“如果家里人来找我,我就把野猪带回家。”陈枝喃喃道。
可一直到她下到山脚,也没有人来找她。
陈枝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挺好的,不用把猪肉分给家里人啦。”
席朗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先缓了缓,等疲倦散去一些后,他才脱掉长袖长裤,穿著短裤在水缸旁冲澡。
“席朗?”
黑暗里,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席朗动作一顿,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黑暗阻挡不了他的视线,看著狼狈的人,闻著那杂乱的血腥味,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在这里。”
席朗擦乾身上的水,套上衣服。
陈枝看过来时,席朗已经在扣扣子,她三两步走到席朗面前,压低了声音道,“我今天打死了一头野猪,就在下面,你跟我去看看。”
席朗愣了愣,“你打死了一头野猪?”
“对啊。”陈枝想起今天的惊险场面,心有余悸,“要不是我厉害,我今天就死在山里了。”
“遇见野猪你不会跑?”席朗的语气里带著怒意。
“我跑了,它一直追著我。”陈枝自己也很委屈。
席朗想到什么,嘆了一口气,“不是你的错。”
“当然不是我的错。”陈枝理直气壮。
两人合力把野猪搬到席朗的屋前,席朗放下野猪,转身回房间拿了一包东西,递给陈枝,“这是伤药,回去洗了澡,把它撒在伤口上。”
陈枝怔怔接住,鼻头有些酸涩。
“我背篓还有两只野鸡和几十个鸡蛋,两只野鸡我拿回去交差,鸡蛋留在你这里。”她道。
席朗应下,又回屋去,用盘子装了四张杂粮饼出来。
“你先吃著,我去给你打个鸡蛋汤,很快。”
陈枝饿坏了,也不和席朗客气,拿著筷子夹著饼就大口吃起来。
黑暗影响不了席朗的视觉,他有条不紊生火,往锅里加水,加盐和油,等水开打了四个鸡蛋下去,又扯了一些青菜,也丟进去。
大约一两分的样子,他把锅里的东西倒进一个大的陶瓷盆,將陶瓷盆放到陈枝面前,“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