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朗已经把菜切好了,饭也煮好了,炒个菜就行。
陈枝想帮忙,席朗让她別动,坐著就行。
席朗用干辣椒炒了竹鼠肉,又热了今早本该给陈枝的野猪肉,炒了一个青菜,最后弄了一个葱花鸡蛋汤。
三菜一汤,搭配两碗杂粮饭。
饿了一天的陈枝不用席朗吩咐就自己去洗手,乖乖在小矮桌前坐好。
今晚的月色不错,繁星点点,不时有微风吹来。
黑暗中,陈枝吃得头也不抬。
“不用吃得这么急。”席朗道。
陈枝:“我饿。”
她也想慢一点,但她饿得发抖,而且席朗炒的饭菜太好吃了。
席朗:“明天还要进山?”
“不知道。今天山里那么多人,春笋应该不剩什么了。”陈枝咽下一口饭,才又继续道,“不找春笋了,可能要去找野菜,或者蘑菇。”
“后天春耕。”他想问后天春耕,你家不让你休息一天吗?
陈枝知道后天春耕,她摇头,“我奶说我不累,不用休息。我奶还说我今年十七了,让我今年拿六个工分,最好是七个。”
拿七个工分的席朗:“。。。。。。”
陈枝:“她巴不得我是个铁娘子。”
席朗:“那你自己呢?”
陈枝认真想了想,“铁娘子可不是人人能当的,反正我们附近几个村就没有铁娘子。我不想当铁娘子,我想吃饱穿暖。”
今晚陈枝不急著回家,吃饱饭,主动接过洗碗的活。席朗不和她抢,盘腿坐在一旁,闭上了眼睛。等陈枝洗好碗,看到他这副模样,嘴角不由一抽。
怪不得大家说他神神叨叨呢。
“我先回去了。”陈枝道。
席朗睁开眼睛,“我送你。”
陈枝想说不用,但席朗已经站起来了,陈枝闭上嘴巴,沉默走在前面。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开口说话。
这个时间是饭点,走在路上能听到路两边房子里传来的声音,有孩子的哭闹声,有吵架声,也有嘻嘻哈哈大笑的声音。
可这些和陈枝没关係,別人的热闹是別人的,她像一个旁观者,所有人的喜怒哀乐都和她无关,也没有人在乎她是开心,还是快乐。
陈枝看著一座座房子里透出的昏黄灯光,心想如果她结婚了,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在想什么?”席朗突然出声。
陈枝一怔,张了张嘴,却不知怎么开口。
“嘘!”
席朗突然上前一步,揽住陈枝的腰,带著她躲进墙角后。
陈枝呆住了,腰间的大手温热,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她身上,她仿佛被烫到了,伸手就要去掰开席朗的大手。
席朗却先一步鬆开手,站直了身体。
下一秒,一男一女从旁边的小道里出来,男人搂著女人,大手迫不及待落在女人浑圆的大屁股上。
“哎呀,你急什么啊,这是在村里呢,不要命啦?”女人娇嗔道。
这声音她熟悉,是虞寡妇。
紧接著响起另一道她同样熟悉的声音,“约你十次,你才出来一次,怎么,嫌我老了,满足不了你了?”
说话的男人是陈枝的一个远房堂叔,叫陈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