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中学老师的工资不过二十块,一斤猪肉有票的要七毛一斤,不要票是一块二一斤,由此可见,五百块钱是一个极大的数目。
但眼前人不满足,开口要六百。
石新不说话了,冷冷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席朗不慌不乱,一派淡然,“六百块钱,您不亏。”
石新:“单枪匹马上门,你不怕我黑吃黑,一分钱都不给?”
席朗轻笑,“你可以试一试。”
石新自认阅人无数,可偏偏他看不透眼前的年轻人,对方是强装镇定,还是真的有恃无恐?
黑蛟的精血在席朗的体內焚烧,他耐心渐失,再过几个小时,他將迎来一段虚弱期,该回村了。
“您若不收,我將它带走。”说著,席朗单手抓住黑熊的一只熊掌,轻而易举將其提起。
嘶——
石新倒抽冷气!
石新的属下也露出一副骇然的表情。
“六百就六百,我要了。”石新道,这只熊他能卖出一千,甚至更多,六百块钱收,他不亏。
席朗再次把黑熊放下,“我要一百块钱的布料,细棉布和粗棉布各要五十块钱,优先选適合女子的顏色。还要一百块钱的大米,一百块钱的麵粉,再要一百块钱的花生油。”
“布料、大米和麵粉没问题,油没那么多,最多给你五十块钱。”
“好。”
备货需要时间,席朗静立等候。
“你这人挣钱容易,花钱也大方,不像这里的人,倒像是城里有钱人家的少爷。”石新道,对方身上有股矜贵的气质,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极少见。
席朗摇头,“挣钱不易,大家生活都挺难的。对了,再给我来五十块钱大白兔奶糖。”
石新:“白糖和红糖不要?你一次说清楚。”
席朗:“暂时不用。”
石新:“下次有什么好东西,来我这里,我不让你吃亏。”
席朗嗯一声,算是应下。
拿到货物,席朗告辞离开。
“想办法跟上去,看他是哪里人。”石新道。
不到十分钟,去跟席朗的人回来了,“对方速度太快,眨眼就没了。”
石新闻言一愣,紧接著勾唇笑了,“下次他再来,以贵客礼仪相待。”
春种开始,一早大家就要在村头的大榕树下集合开动员大会。大队长和大队书记轮番上去讲话,精神饱满,慷慨激昂。
陈枝站在队伍后面,她赤著脚,双脚白皙细嫩。裤腿挽到小腿的位置,露出一截洁白如玉的小腿。才十来分钟过去,就有无数道视线落在她的双脚和小腿上。
席朗姍姍来迟,草帽压低,只露出锋利的下巴。没人看到此时的他一脸青白,一副虚弱的病秧子模样。
席朗悄无声息来到陈枝身后,压低声音问她,吃鸡蛋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枝猛点头,“要。”
“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