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別挡著老子救人!”
“那个破铁盒子只会报丧,也配叫医?!”
李信大步跨到石床边,看著面色灰败、生机全无的周澈。
在他那双闪烁著幽光的血瞳中,周澈头顶那盏象徵著寿元的“命灯”。
已经油尽灯枯,只剩下最后一点火星,隨时都会熄灭。
这哪是病?
这分明是这傻小子把自己的命数,硬生生填进了他这具枯骨里!
“妈的……”
李信低声骂了一挑,声音却在微微颤抖。
他那只刚刚还捏著半截中华烟的手,死死按在周澈的天灵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傻小子,谁许你死的?”
“你在我大秦的地界上,跟阎王爷做买卖,问过老子手里的剑了吗?”
“老子准你死了吗?!”
下一秒,恐怖的威压从李信那具乾枯的身躯中爆发而出。
“吼——!!”
李信咬破舌尖,一口蕴含著两千年修为和刚甦醒的先天本源精血,狠狠喷在自己的掌心。
没有丝毫温柔,没有半点犹豫。
他那一巴掌,拍在了周澈的头顶百会穴上!
“借老子一口气,还你十年命!!”
“给老子……吸!!!”
“轰——”
石室內平地起风,狂暴的气流捲起地上的尘土。
在江晚吟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李信身上突然腾起了暗红色的蒸汽。
那不是特效,那是大秦军阵秘法中最为霸道的“同袍契”——
只有在绝境之中,主將为了延续全军香火,將自身性命强行分摊给麾下士卒的禁术!
“呃啊啊啊啊——!!”
李信发出痛苦的嘶吼,额头青筋暴起如蜿蜒的蚯蚓。
只见那刚吃下去的红烧肉、那罐可乐转化成的庞大热量。
甚至包括他刚刚恢復了一丝弹性的肌肉、刚刚转黑的长髮,都在疯狂逆转。
暗红色的生命能量,顺著他的手臂,如江河倒灌一般,霸道、蛮横地衝进周澈那枯竭的身体里。
这是一场惨烈的输血。
只不过输的不是血,是命!
李信那原本开始饱满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
那刚刚变得乌黑的长髮,瞬间爬满了霜白,直至彻底变得灰败如枯草。
他在透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