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死在陇南的
“是你。”
江栀语眼中寒光一现,直勾勾的盯着暗处的男人,他整张脸都隐在黑暗之中,却仍旧难掩那海蓝色的瞳孔散发出来的异彩。
赫舍玺赞赏的抬手拍了两下:“江小姐,啊不,现在应该叫你昌仑县主了,你可真是好机敏。”
僵直冷冷的看着他:“西海太子竟然只身出现在帝都,是在欺我大唐无人吗?”
“伶牙俐齿,还真是句句不饶人。”
赫舍玺放下手中把玩的玉器,缓缓朝江栀语走近。
他的身上带着有股异域香味儿,走过来带起一阵扑鼻,江栀语则敏感朝后退了一步。
赫舍玺唇角提了提:“这么紧张做什么,在下不过是知道县主你好事将近,特来道喜,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他狭长的眉眼弯弯一笑,有着异样的风情。
江栀语却别开脸,油盐不进:“你有什么计划阴谋,自己当然清楚于心,西还太子又何必惺惺作态。”
江栀语的淡漠疏离却并没有浇灭赫舍玺的热情,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方木盒塞到了江栀语的手中。
江栀语推拒,反被赫舍玺一把打开了木盒:“在我们西海,女儿出嫁总要一件精心雕刻的银饰,这支不要就算贺礼吧。”
江栀语蹙眉垂眸看,只见步摇顶端精巧的雕刻了两只憨态可掬的鸟儿。
只是……
江栀语的神色骤冷,甚至冷笑出声:“伯佬向东燕子向西,你这是在咒我与新婚夫君早日劳燕分飞。”
江栀语就知道此人不会安什么好心,然则他出现在这里,必然不简单。
“赫舍玺,你究竟有什么阴谋!”
赫舍玺却混不在意,只说:“不管如何,你的这门婚事只怕要黄。”
江栀语手指缓缓收紧:“赫舍玺!大唐刚刚安顿下来,西海又得了西陵十三城,彼此相安无事不好吗?”
赫舍玺眼中仍然含着淡淡的笑意,不再多言。
身后门外传来画眉担心地呼唤:“小姐?”
江栀语略一回头,画眉急匆匆的朝着里面跑过来。
“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啊?”
江栀语迟疑,等再去看的时候,房间哪里还有赫舍玺的人影。
画眉的眼神落在江栀语手中的步摇上,惊奇道:“这步摇雕刻的倒是精美,只可惜怎么是银制的?咱们的大唐向来都是以黄金为重的。”
江栀语心神总是不宁,也不过上画眉在旁边的喋喋不休,匆匆朝外走去。
“小姐!您这是要干什么去?”
画眉匆匆收了手上的东西,朝外面追去。
只听江栀语不紧不慢的回答:“去摄政王府。”
画眉紧张兮兮的跟了上来:“小姐,这不太好吧,按照习俗,婚期之前是不宜见面……”
江栀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家小姐我要是在意这个,当初就不会一路随王爷北行了。”
这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