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也没用
三日后。
将军府与摄政王府一齐挂彩,红妆铺就十里,整个帝都都在一齐庆贺。
江栀语坐在妆镜前,画眉仔细的给她上着凤冠,隔着一层中院都能听到府门外热闹的炮角声。
江书辄在外室候着已经坐不住了,都上赶着来催妆:“小妹,差不多也该出来了,迎新队伍都到门口了。”
画眉连忙应声:“来啦来啦!就快好啦,少将军还请再耐心等一等。”
说着画眉手忙脚乱的招呼几个小丫鬟:“赶紧把小姐的绣金红盖头拿出来!”
看着红色的绸缎逐渐遮盖住脸前,江栀语这才有了一丝真实感。
闺阁房门被打开,江书辄就站在外面,一脸殷切。
见江栀语出来了,他立刻转身微微扎了马步,露出自己宽阔的肩膀:“快上来,不能再耽搁了,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透过盖头底下的缝隙,看着江书辄宽厚的肩膀,江栀语心头一阵触动,眼泪瞬间湿润。
前世,她出嫁的那天,同样的十里红妆,同样的天子赐婚,嫁到摄政王府。
但天差地别的则是,前世她一腔仇恨,孤身一人,好不凄凉。
而今生,她的身边有父兄,有画眉,有所有她爱的人,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江书辄半天等不到江栀语的动静,狐疑的回头:“怎么啦?要赶不上花轿了。”
江栀语吸了吸鼻子,收起情绪,趴在江书辄结实的背上。
江书辄起身,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眼泪,心里也跟着揪了一下。
一边走,一边叹息道:“为兄跟父亲常年驻兵在外,陪伴你的时间本就不多,如今你也出嫁了,心下不舍自是难免,不过……小妹,你要记住,不管你嫁的是王爷也好,平民也罢,将军府永远都会是你的依靠,无论你日后收了任何委屈都可以回来诉说。”
江栀语心中暖流一点一点淌过,她收了眼泪,勾起一抹甜笑:“大哥,语儿记下了。”
越是靠近外门,热闹的声音便越是热烈,在众人的注视下,江书辄将新娘子背到了花轿边上。
一身红色喜袍的唐璟微微勾唇,目光与人群中的江书辄对视上,两人交换了眼色,神情不动声色的绷紧。
喜婆子长喊一声:“花轿起——”
吹打声中,整个街道都被洒满了金珀,迎新队伍朝着王府的方向行驶。
唐璟一副毫无察觉,整个沉浸在喜悦中的模样,高坐在马背上缓缓朝着前面行去。
将军府到摄政王府并不远,路线也有很多种选择,但不管那一条路,中间必定会经过的则是玉满楼。
那里又是西海人的据点,所以不难猜测,他们准备动手的地方。
车队行驶至花街前端的时候,眼看着前面就是玉满楼,唐璟下意识攥住了手中握着的缰绳,余光扫着四周,满是警惕。
江栀语坐在花轿上,画眉怕她一天都没吃东西会把胃给饿坏了,连连从袖子里掏出自己一早藏起来的糕饼果子,一股脑全都塞进轿帘内。
“小姐,您饿了就先吃点儿。”
江栀语那着手中的糕点,听着道路两边竟毫无百姓嬉闹的声音,她心中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