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青瓦台正门前的光化门广场,积雪已没过脚踝。几个裹着军大衣的警察缩着脖子巡逻,呵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远处,现代汽车总部大楼的LED屏还在固执地滚动广告:“未来,因你而不同。”——像素点在雪幕中模糊成一片惨白的光晕。
她抬起手,用冻得发僵的指尖,在布满水汽的玻璃上,缓缓画了一个圆。
不是太极。
是阿拉伯数字“0”。
零。
零信任架构。
零备份通道。
零政治回旋余地。
零生存时间。
画完,她转身,声音轻得像雪落:“给塔拉勒能源发信。”
所有人屏住呼吸。
“就说……”朴槿惠顿了顿,目光掠过墙上那幅《壬辰倭乱·忠武公李舜臣督战图》,画中老人银甲染血,手按剑柄,身后舰队烈焰升腾,“韩国接受选项一。”
“检修三十天。”
“费用……我们承担。”
“但有一个条件。”
她走到投影幕布前,手指用力戳向埃及工厂那张卫星图,指甲几乎要划破幕布:“从明天起,QSBP系统对韩国所有订单的数字签名验证,必须切换至‘紧急绿色通道’模式。响应时间,不得超过三秒。”
幕僚长嘴唇发白:“大统领……这等于……”
“等于承认沙特的技术主权。”朴槿惠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丝冰冷弧度,“等于在投降书上,用韩文、英文、阿拉伯文,各签一遍名字。”
她环视全场,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告诉瓦立德王子——小韩民国可以低头。但低头,是为了看清地上有没有绊脚石。”
“而我们要找的绊脚石……”她指尖重重敲在埃及工厂铭牌上,“是阿尔-马斯里科技公司。”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只有空调冷风在嘶嘶作响,卷起桌角一份被遗弃的《韩国石化产业十年规划》。纸页翻飞,露出扉页烫金大字:“自立、自主、自强”。
窗外,雪势渐猛。整座首尔被裹进一片苍茫的白里,像一具被厚雪掩埋的尸骸。而在千里之外的南京,紫金山天文台观测站,一台射电望远镜正缓缓转向西北方。操作员揉着发酸的眼睛,在日志本上写下今日观测记录:
“2013年10月29日,21:17。目标坐标:北纬24。5°,东经39。2°。信号特征:微弱但稳定,载频12。7GHz,调制方式为SWCC专有QSBP协议。推测来源:KAEC工业区QSBP主控中心。备注:信号中检测到异常谐波扰动,疑似……人为注入。”
他合上本子,望向窗外漫天大雪,低声嘟囔:“这鬼天气……连星星都看不见了。”
雪,还在下。
而韩国的冬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