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对不起,我马上就出去。”青颜心里害怕,她从未见过徐澜的脸上有这样的表情,那种宠溺和温柔全都不见,只剩下一脸的冰冷如霜。
她想溜得,托盘还没有放下,身子就被徐澜从身后抱住,青颜没有动,觉得是自己的错,不管师父怎么惩罚她,都不能拒绝。
想象中的怒火和骂声没有来临,相反还感觉到自己脖颈间湿湿的,她抬头看到他茫然的目中有泪水滑落,刚好滴在自己颈间。
“不要走!”他小声呢喃着,长长的睫毛都被泪水打湿。身子也抖动个不停。
青颜震惊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她那生性淡漠,仙人之姿的师父居然哭了,而且还是当着自己的面。她脑子飞快的转动着,思考着自己是那里得罪了师父。出来进来这屋子之外,似乎什么都没有碰啊。
突然,徐澜抓着青颜的手腕,摸索着抓到那个三色铃扔在门口处。
“我不许你要他的东西,他是骗子啊……”
后面的声音很小,小到青颜根本听不清楚说了什么。她的目光看向躺在门口的铃铛,心里想着也不知道坏了没有。
徐澜的突然发火,青颜有些不理解,还有自己手腕上的铃铛,又是那里惹到他了。
“师父,你别哭,发生了什么能跟我说吗,徒儿愿意为你解难。”她试探着想问出徐澜的悲伤从何而来,视线也紧紧盯着他的脸,想从上面看出一些别的情绪。
徐澜听到青颜的声音,哭声戛然而止,立刻就变了别的模样。
她不是她!不是她!
他松开了青颜,转身坐在床榻边。青颜看到他头顶的雪色发丝有几根掉落脚边,和他白色的靴子融为一体。
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青颜想坐在徐澜旁边安慰他几句,又怕自己的靠近会惹他生气。
“师父,你是怎么了,若是不想徒儿进来,徒儿以后再也不来了。只要师父不生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出去!”
“师父……”她小声嘟囔着,脚步慢慢往外面移,打算到了门口那里把自己的铃铛捡了就走。
徐澜在青颜的脚就要踏出时,冷不丁的说道:“去把外面的木桶里盛满露水,为师要沐浴。”
“什么?师父你没发烧吧,我一个早晨才能采一壶的露水,弄满木桶,一个月也不行吧!”
青颜叫苦连天,觉得她师父徐澜肯定是在胡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