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光影晦暗不明,南知阙借着月光,审视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一身黑袍覆体,只露出脸上覆着的修罗鬼面,青面獠牙在冷清的光下更显的森然。
面具之下,涂山媞暗自庆幸,方才及时翻出了这个面具,本是买给族中叔伯的礼物,倒在此刻帮了大忙。
随即心下却是一沉,他不是奉命出任务了吗,怎会去而复返?
眼中一时神色难辨,脑中思绪飞速地旋转着。
而面对着南知阙夹着冷意的诘问,她始终缄默着。
“不肯出声?”南知阙见这修罗鬼面不说话,唇角凝起一抹讥诮:“怎么,是怕我识破你的身份?”
他说着,手腕微微用力,昭明剑锋已刺破皮肤,渗出丝丝血迹:“摘下面具,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涂山媞闻言依旧不语,只慢吞吞地将手伸向面具,就在要揭开面具之时,
袖中一道金光疾射而出,直取南知阙面门!
“铛——!”
南知阙当即后撤半步,“昭明”横剑格挡。
金光与“昭明”碰撞,发出清鸣之声,两股力量竟一时僵持不下。
灵气源源不断灌入“昭明”剑身,发出嗡响——
“砰!”
那金光终是被“昭明”剑气震落,深深嵌入青石地面,发出一声巨响。
此时房中哪还有那黑袍鬼面的身影。
神识扫过,再无一丝踪影。
南知阙垂眸,若有所思地望着地上那枚金钉,非但不怒,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终于按捺不住了么,涂山皇族。
那日拾得此金钉,他便知晓这绝非寻常兵器——
尤其是钉尾那枚涂山皇族的徽记。
本欲借此物引出幕后之人,却未料到……
涂山皇族的势力,竟已悄无声息地渗入宗门,却无一人察觉。
而能够如此自如地出入此地,对结界视若无物的,会是谁呢?
万千思绪在南知阙心头翻涌,回忆起方才手中纤细的脚踝,最终定格在那似笑非笑,眼尾微挑的双眸上。
如此天赋,在此之前却从未听过,好似凭空出现一般。
他这位惊才绝艳的小师妹,当真只是师妹这么简单么?
他的目光掠过墙角那本被翻动过的手札,眸色微变,随即缓步走向内室一角。
指尖在墙壁某处轻轻一按,一道暗格无声滑开,露出里面一只木盒。
盒盖开启的瞬间,里面空空如也——那三枚金钉,已连同那鬼面闯入者一道消失无踪。
首席弟子居所失窃,兹事体大,按律当立即敲响警钟,彻查全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