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延西手一松,按住沙发靠背,长腿一跨,人便坐在了她的身侧,长臂展开,慵懒得不像样,“这样总可以吧?”
不过是半斤八两而已。
夏天暖不予计较,一本正经地分析起了目前的形势,“孟君如之所以这么紧张是因为担心被人发现服装大货和样本不一样,也就是说货不对版,这是生意场上最大的忌讳,而我认为她有打捞一笔的嫌疑,只要交货了她就全身而退,带着这次克扣下来的生产款远走高飞,到时候就算是被发现,黑锅也是又生产部的人来背,是不是?”
赫延西认真地看着夏天暖,惊艳之色布满了英俊的脸上,不过回头一想,她原来是财经日报的记者,能分析出其中的奥秘并不稀奇,而令他激动的反而是她的信任,“然后呢?”
夏天暖知道自己说对了便松了一口气,接下去说道,“如果刘锐发现货不对版,一定会根据合同要赔偿,到时候凯德就要支付违约金,而股东会把损失算在你的头上,认为你领导无方,然后你大总裁的位置就岌岌可危,最后在不得不下台,我说对了吗?”
“说的很对,”赫延西长腿交叠,懒散地摇晃了起来,看起来格外的悠闲惬意,而实际上确实如此,从接手‘龙会’以来,凡是大小都是他一个人拿主意,有时候压力重得喘不过气来,现在有个人而且是最亲密的人并肩作战,这感觉无疑是令他激动的,“那么,赫太太,你觉得我接下去应该怎么做?”
赫延西一个鼓励的眼神就让夏天暖兴奋起来,毫无疑问,这是一种肯定,“我们能做的只有赌一次了。”
“继续!”赫延西将长臂搭在了夏天暖的肩上,脸也跟着凑了过去,看着像在商讨隐秘的事情,实际上是贪恋她的美好。
“如果不作为,等待你的是从这间办公室里滚出去,如果销毁仓库里所有不合格的衣服,除了损失点钱之外,没其他的影响,而且还能把孟君如从销售总监的位置上扯下来,至于王总,我想你应该比我有更深的认识吧?”
夏天暖可没有忘记赫延西和丁齐跃在车里讨论两个股东车子被碰瓷的事情,一个被碰瓷可以有,两个人在两条路上同时被碰瓷,这已经不是概率问题了。
赫延西听了之后,修长的手指摸着高挺得鼻梁陷入了沉思,不得不否认夏天暖已经看穿了整件事情,既然如此,他还等什么呢,如果不扫清眼前的障碍,他在这凯德集团永远都只是个被架空的只能开开会的总裁,而二十多年前的局也永远没有办法揭开真相。
“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看到赫延西冷若冰霜地像是变了一个人,夏天暖忽然局促不安起来。
“没有,”赫延西侧眸望了过去,柔和的目光仿佛要将她融化了似地,宠溺地弹了她的鼻尖,笑道,“谢谢你,暖暖,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谢我?你太客气了,”听到赫延西言谢,夏天暖故作受宠若惊,嬉笑着推掉了又重新挂在自己的肩上的手,眸光赶忙躲着回头看向后面的落地窗外,刚还烈日晴天天空忽然变了色,一大片乌云滚滚而来,好像预示着凯德集团也将面临着巨变。
中午午休,夏天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张妮可的短信,‘暖暖,我想出去散散心,这几天你别找我了。”
“你要去哪里?”夏天暖有些意外,赶紧回了短信,可是等了好久都没有回信,哎,这个张妮可,真是被王英俊害惨了,出去散散心也好,要是能想通那就更好了。
到了下午,夏天暖回到销售部,还未走到孟君如的办公室就被温蒂拉住了,神秘兮兮地问道,“孟君如没找你麻烦?”
想来这麻烦就是为了仓库被偷的事情了。
夏天暖摇摇头,没多说什么,“我打了总裁一个耳光,这两天天天被盯着,她想问这种事情也得看总裁脸色。”
“那倒是,”温蒂连连颔首,友善地关照夏天暖,“你自己当心着天,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管你是不是有总裁作证。”
“我知道了,”夏天暖对温蒂的好感一下子上升了好几个等级,这个节骨眼上还惦记自己,她算是第一人了,两人分开之后,夏天暖回了孟君如的办公室。
这一进去,就发觉气氛不对,至于因为什么,夏天暖从那阴沉的脸上看不出来,只是隐隐觉得惴惴不安,好像孟君如就这么放过自己有点儿意外。
刚坐下,夏天暖收到了赫延西的短信,“亲爱的,我在兰庭等你吃晚饭!”对着亲昵的称呼,她撇了撇嘴有些不削,可是不经意间流露出了甜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