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待一起一整天都没几句话,倒是现在来了个话多,”这一天时间里,夏天暖就靠在沙发上玩手机上网看电影,而赫延西专注着做事,还真没说上几句话。
“你后悔和我结婚了吗?”沉寂了好一会儿,赫延西幽幽开口,因为不想听夏天暖当面说,所以选择了用这种方式,不用被伤得难以挽回面子,就算听到夏天暖说‘后悔’两个字,他也能打着哈哈遮掩过去,一会儿再碰面也不会尴尬。
夏天暖停下了脚步,发觉刚刚那句话的冲击力不小,不然为什么脑子里一直有回声在想呢?她夏天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领教过什么叫后悔,一直以来都是胆大包天地勇闯天下,就算是和‘地中海’和孟君如对立也一样,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根本不会有‘后悔’这种软弱的想法。
“我喜欢上你了,我也想我喜欢的人喜欢我,”赫延西清亮的声音如流水般流入了夏天暖的耳内,紧接着在她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说好了两个人只是为了彼此的守口如瓶,可为什么要谈感情?
夏天暖觉得这对自己来说实在是太奢侈,父母亲的婚姻慢慢影响了了她的婚姻观,从而让她成为一个不愿意卷入婚姻围城的人,可现在,赫延西付出了感情,而她又该怎么办?给予回应吗,那自己心底最根本的想法又该至于何地?
“赫延西,我……”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夏天暖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兴许是想到了他失望的眼神,或许是本能地一种抵触,如果不是赫延西把婚姻事实提出来,她甚至会忘记掉自己已经是个嫁为人妻的女人。
因为没有责任,所以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责任?夏天暖莫名地觉得惶恐不安,如果以赫延西妻子的身份潜伏在孟君如手下,那她更觉自己担负着目前凯德的安危,如果是为自己,只是奖金或者工资多少的事情,两者比较起来,差距竟然会这么大。
“暖暖,别急着回答我,想好了再说,”赫延西比自己想得还要倔强,话已经出口,根本不想收回来,望着夏天暖发怔的身影,他穿上鞋子夺门而出。
“别挂电话,我马上下来,”听到她依然清晰的呼吸声,赫延西信心十足,为什么他不敢正面问?既然是被拒绝了也能真真实实地看清楚她的表情,不是吗?他赫延西不是个容易放弃的人!
夏天暖没有做好面对的准备,心乱如麻地往仓库的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在一家咖啡馆坐了下来,很快他就听到赫延西叫她的声音了,沉默了好久,她才压着发紧的喉咙说道,“其实我们就之前那样相处就挺好的,你这样让我害怕。”
“你在哪里,先告诉我好不好?”赫延西很紧张,更是自责得不行,“是我冲动了,但是我怕我不说的话会憋死的,暖暖,你有没有尝试过很喜欢一样东西却得到不到它的感觉?”
有!夏天暖当然有!那边是父母亲的疼爱和关怀,可是从小到大都没有得到过!
“你也一定有吧,但是你有没有放弃过?”赫延西的话直击夏天暖的心房,如果不是被逼婚,她一定会是静静地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可是她的坚持被夏荣风和秦岚的利益熏心给打败了,不然怎么会选择离家出走。
夏天暖没有回答赫延西的话,只是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原来她以为自己一直都很坚强,可是在他的追问下确是软弱得还像个小女孩。
“别哭,暖暖,我……”赫延西听到那紊乱的气息,心头猛地一揪,难过得懊悔不已,四下寻找之后,仍不见夏天暖的人影,这才觉得自己唐突了。
这时候,电话突然断了,传来了单调的嘟嘟声。
夏天暖望着没有电了的手机,将眼泪咽了回去,只不过是被赫延西戳中了心事,居然会心痛得想哭,而且还是为了两个弃自己于不顾的人,真是心太软了。
电话断了线,夏天暖忽然慌了神似地冲出了咖啡馆,四下张望,却已不见赫延西的踪影。
此时的赫延西已经朝仓库走去了,借着路灯,他好像看到前方有个身影,淡淡地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了,他以为是夏天暖在躲他,于是加快了脚步飞奔过去,可是仓库门口哪里还有人了。
赫延西忍不住自责,真不应该这个时候说这些话,早知道她是个情感脆弱的人,他便默默地做她身后的男人就行了,可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找到人后无论如何都要厚着脸皮解释一番。
仓库里没有灯火,漆黑一片,可是里面的温度却是堪比夏日户外的温度,一进就感觉置身在烤炉里一样,赫延西正打算慢慢摸索进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沙沙的声音,很快,呛鼻的塑料袋烧起来的浓烟便窜入鼻孔之中。
赫延西警觉地直接后退出来,可是在出门的时候碰上了之前那个黑影,而他也认出了这个人高马大的人不是夏天暖。
“你是谁?”赫延西徒手拦下了即将要关上的铁门,另外一只手直接顺着黑影的手臂抓过来,一瞬间的功夫,他感觉自己的手指甲缝里填满了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