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这位半夜睡醒,枕边摸刀的本能发作起来,直接把睡在身边的她捏死了,躲都没处躲。
蚕茧似的被子扭了扭。
南泱一点一点往外拱。
如果今晚两人势必要同床共枕,至少,她要睡外侧。
出事了直接翻下床,惹不起躲得起。
茧壳似的婚被掀开了。
南泱蚕蛹似的被扒拉出来,趴在绣满金黄大枫叶的婚被上。
“让你蒙头躲着了?”萧承宴声线寒凉:“抱好你万般舍不得的嫁妆。”
“……”南泱趴着抱紧被子。
身上绛红色厚缎面的长裙揉皱了,层层叠叠地堆去腰间。
后腰肌肤露出一小片。
细而窄的洁白肌肤暴露在空气里。
“心里想什么?”萧承宴在黑暗里垂眼下望。
他新婚的小夫人乖巧趴在大红被面上,露出一小截后腰,肌肤牛乳色的白。
“心里骂我,还是想杀了我?嘴里说着不想逃走,就没想过,留下要洞房的?”
南泱记得的。但这些天没一日得空,全忙着安置后院美人了。
她分辩道:“避火图至今没看齐全呢。”
这次萧承宴却不认账了。
“再想个说辞。上次被你用避火图搪塞过去。一个藉口不能搪塞两次。”
南泱:想不出。
抱着被子装死。
萧承宴的指腹带茧,指节有力。如今按在她后腰那一小截牛乳色的肌肤上了。
温热的手掌碰触冰凉肌肤,反差强烈。裸露在外的一小片皮肤浮现细小的鸡皮疙瘩。
一半紧张的,一半冻的。
“此时此刻,心里想什么?”萧承宴的指节按压在后腰肌肤上,指腹下传来细小的战栗。
“紧张?厌恶?惧怕?恶心欲吐?”
“夫人,挑心底最鲜明的感受,如实地说。”
南泱懵了一下:动嘴皮子说吗?
刚才那气势汹汹的架势,她以为今晚要押着洞房了,紧张得不轻……原来还是嘴上讲学呢?
她又不是头天嫁人。
拜堂都半个月了,避火图也都认认真真地逐篇研读过的。
瞬间绷起的紧张如潮水般褪去。
紧张褪去,就只剩下冻了。
天寒地冻,往常这个时辰屋里早点起暖和的炭火盆。今晚阿姆晕了,藤黄不敢进屋,没有人点炭火盆,她居然把这茬给忘个干净。
难道要招呼身为列侯的萧承宴,让他在家里自己动手点火盆吗?
南泱人冻麻了。
此时此刻,心里最鲜明的的感受只剩下一句。
进门该先点火盆的。
懊悔啊!
“炭火盆,被子,厚衣裳,三样总得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