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殊这回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他又如何能料到,萧玦竟比想象中更加不讲武德,戴了那么生硬的一块扳指,一口下去,硌得他泪花都涌出来了。
但张殊也管不了这些了,嗷叽一口再度咬上去——
这次萧玦有所防备,手腕只轻轻一翻,便如游鱼般滑脱,随即反手过来,两指闪电般在张殊喉间某处一捏!
“呃——!”
张殊一个吞咽不及,刚才那颗还尚未融尽、一直努力往外吐的药丸,就这么顺着喉咙,生生滑了下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
那药丸入腹片刻之后,便立刻有一小团火迅速灼烧蔓延起来。随即那股热流更生生窜向四肢百骸!
完了。
彻底完了。
张殊目眦欲裂,巨大的恐惧和绝望让向来欺软怕硬、贪生怕死的张公公再度泪水决堤。
他知道了,这回是彻底完了。
接下来,就是七窍流血,肠穿肚烂,在极致的痛苦中咽气……
“呜……呜呜……”
他认命般瘫软下去,闭上眼。却在濒死的呜咽声中,分明听见了萧玦愉快的低笑。
萧玦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幽兰香。
这是他来淑妃这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之前,身上就一直有的淡淡体香,在之前那些纠缠的夜晚,张殊曾无数次嗅到过。
此刻,那幽兰香再度凑近。
萧玦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间最旖旎的低语,冰凉的手指甚至抹去了张殊颊边一道泪痕,又恶劣地停在他嘴边。
“再咬啊。”
他笑,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劣趣味:“方才胆子不还很大么?再来一回啊?”
你当老子不敢?
张殊悲愤欲死,反正也活不成。咬,我咬咬咬死你!
当然又是被萧玦轻易摁回原地,力道恰好地钳住了嘴,呜呜嗷嗷地好像一只被捏住了嘴的野狗。
张殊挣扎,更加徒劳悲愤。
他真的!真的做鬼都不会放过——萧玦就等着吧!等他日日回来冤魂索命,呜呜呜呜!
然而过了良久,预想中肠穿肚烂、七窍流血的剧痛并未到来。
反而是小腹处一股邪火越烧越旺,越烧越不对劲。
一种熟悉的、令人羞耻的燥热和空虚难受疯狂蔓延,张殊下意识夹紧双腿,整个身体僵硬,用尽力气才吞下几乎溢出的闷哼。
这……这、这不像是毒发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