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就在这天地颠倒、神魂俱丧的关头,外间心腹内侍远远隔着门急促禀报:
“殿下!礼部与鸿胪寺急报——西北玉门关外三百里黑风口,一伙不明身份的悍匪马贼设伏劫持了北漠国前往京朝贡的二十七人使团!正副使皆在其中,生死未卜!”
此事非同小可,可谓晴天霹雳。
毕竟北漠使团此番入京,乃是两国历经多年边境摩擦后,北漠新汗王意图重订边贸条约的难得示好。
皇帝也是力排众议将这次接待与沿途护卫总责全权交予萧玦,既是倚重,更是考验!
如今,使团却在西北边陲被,万一真出什么大事,他们很难与北漠汗王有很好交代,而刚有缓和的边境局势必将瞬间崩毁。
同时,朝中那些本就对萧玦圣眷日隆眼红不已的政敌,更会如嗅到血腥的鬣狗般群起攻讦,给他扣上“破坏邦交”、“贻误国事”的重罪。
届时,莫说眼下他的前程与刚积攒起的声望了,只怕顷刻就要惹上滔天大祸!
压在张殊身上的重量骤然一轻。
而张殊虽仍沉浸在情潮未褪的酥麻颤抖,好歹神智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强行拽回一丝清明。
“小十九……那……玉门关黑风口……多半……应是黑沙帮那群亡命之徒……”
萧玦一滞:“你说什么?”
张殊满脸潮红未退,眼神迷离涣散,却咬着牙,勉强交代了他所知的。
那是约莫四五年前黄公公权势最炽之时,为操办太后圣寿,特派了一支商队远赴西域采买奇珍异宝。
然而,就在载满玉石、香料的车队在返京时,却于玉门关黑风口地段遭劫。
“当年……便是黑沙帮……盘踞……那是北漠与回鹘部落之间的……三不管戈壁……寻常商队并不敢走,使团只怕是被别有用心之人……引诱深入……”
“好在,那些贼人……并不嗜杀,只图钱财。只要赎金条件谈拢,便应是能……不伤性命。”
“殿下最好去找……十年前玉门关守将……冯坤老将军。”
“听闻当年冯将军……曾对黑沙帮帮主有救命之恩,若有他出面递话,必然事半功倍……”
“好,”萧玦眼中锐光闪动,“阿殊,你这消息价值千金。”
话音未落,他便迅速从那极致缠绵中抽身而起。
“嗯啊——!”张殊猝不及防,骤然中断带来的巨大空虚和如潮水反噬,让他难耐地蜷缩。
可恶……他刚只差一点点!就要到了!
却被萧玦扯一把过旁边的锦被,劈头盖脸将他整个罩住,隔着那些狠狠亲了一大口:
“正事要紧,耽误不得。孤去去就回,你……先自己解决一会儿。”
解决,他自己如何解决?!
脚步声远去,张殊龇牙咧嘴,恨不得将床榻捶穿!
这天杀的混账王八蛋,点火不灭火,每次都让他这么难受
他真多余帮他!
他就该放着他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