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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疯长的藤蔓 4 契机（第2页）

所以这餐饭吃得实在很没意思——莉莉丝并没有“气急败坏”，所以我当然没爽到。倒是看到这个贱人跟阿马利娅不断的肉麻举止，而我却只剩下他妈的尴尬！

但是这个贱人还是打错算盘了，不就是阿马利娅这个白目吗？有什么了不起啊？长得也没多好看嘛！然而我的视线却黏在阿马利娅头侧的发茬上——那些短短的金色发根像仙人球的刺，在餐厅射灯下闪着危险的光，扎得我虹膜发颤……

突然，刚才那个似曾见过的画面再次浮现，那曾在梦中出现过的坏笑也变得清晰起来——就是这副晃着仙人球脑袋的欠扁表情！我几乎想伸手按住胸口，那里似乎又泛起莫名其妙的胀痛，像是衣服突然变小了。

真他妈神经病！我梦到的竟然就是她？

莉莉丝却把她当成宝，经常被她的搞怪耍宝笑到快岔气，连塞拉芬娜也被逗得笑场好几次。我的刀叉在餐盘上划出尖响，却淹没在他们的笑声里。

没想到晚餐还没结束时，莉莉丝神神秘秘地躲在一边接了个电话，之后就说有急事要赶回住处。阿马利娅提出开车送她，两人匆匆忙忙地走了。这样也好，既不用忍受莉莉丝在我面前肉麻，也省得看阿马利娅一直耍宝。

??她们前脚刚走，塞拉芬娜就靠过来问：“那我们等会去哪？”语气像是不经意，眼神却一直在飘。

我脑子里闪现的却是阿曼达的那滴亮晶晶的眼泪，以及打开房门后她不发一言地拥抱入怀……于是冷冰冰地回了一句：“昨天不是说了吗？晚餐一结束我就要回帕罗奥多啊！”

塞拉芬娜没再说什么，答应我用完晚餐就送我去巴士站。而我握着水杯，却想到昨晚被我摔碎的红酒杯，那“啪”的碎裂声到现在还在耳膜中震颤——阿曼达的心恐怕也碎了吧？为了看莉莉丝垮掉的脸，我把自己变成满地尖锐的碎渣……值得吗？

晚餐结束后，跟着塞拉芬娜出了餐厅门口往她的机车方向走。她跨上机车发动车子，我正要坐上后座，突然背后传来几声汽车喇叭声。回头一看，一辆崭新的斯巴鲁SUV停到了路边，前车窗玻璃正在降下来。

“嗨！奥拉！”

“菲奥娜？”

真的没想到，开车的竟是菲奥娜！我不禁往回走了几步，到了她的车窗前，发现车上就她一个人，红色短发在橙色夕阳的照耀下闪亮如火。

“你怎么在这里？”她面带惊喜地问我。

“我刚和朋友们在这里吃饭。”我说话的同时指了一下塞拉芬娜。

菲奥娜和塞拉芬娜简单打了个招呼。

我问她：“你怎么到了伯克利？”

“我也是来见一个朋友，她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她的住处离这里不远。我从这里经过，远远的就看到你了呵呵！”她的语气有点兴奋，似乎对于这次重逢感到很高兴。

“你的朋友是个女孩？”我心想，不会那么巧吧？

“呃……是的。”她回答得并不干脆。

“……你是不是二十分钟前给她打了个电话？”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又问了一句。

“是啊，你怎么知道？”她露出了惊奇的表情。

不会吧？真这么巧？

“你的朋友，是叫莉莉丝吗？”我终于直接问她了。

“你也认识她？”她瞪大了眼睛，而且，居然有点脸红了。

还真的是莉莉丝！

??塞拉芬娜一直坐在机车上回头看着我，我却没理她，因为我觉得我意识到了某件重要的事，以至于迫不及待地想找菲奥娜了解更多情况。

“菲奥娜，我能不能跟你聊一会？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我说。

“当然可以！”

我快步走向副驾座的门外，一边向??塞拉芬娜喊道：“??塞拉芬娜，抱歉！我遇到一个朋友，要坐她的车离开，不用你送我了，谢谢！”

不等她回话，我已经上了菲奥娜的车。??塞拉芬娜早已戴好头盔，所以看不出她什么表情。她并没说话，只是朝我扬了扬脑袋，却一直回着头。

“那么，我把车开到一个方便聊聊的地方。”菲奥娜开车起步了。

“你是跟莉莉丝约好时间的吧？也许会让你迟到，抱歉！”我说。

“没事，我不是提前跟她约好的。下午我去硅谷面试一个广告，本来要和他们一起晚餐的，但晚餐临时取消了，我就来找莉莉丝。她说要先回住处换套衣服，可能还要补补妆吧，让我稍等一下她。”她的脸微微泛红，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呃……她刚才跟你们一起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