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寧寧將小提琴从膝盖拿了起来,並没有像卢霜一样来了三鞠躬。
她一边走、一边拉动前奏。
三个高昂的音节拉开帷幕,她站在舞台中央,慢慢闭上了眼。
身边的一切都在消退。
她的琴弦带著她到了安达卢西亚。
磅礴的太阳海岸一路蔓延到天际,湛蓝的天空和汹涌的海水扑面而来。
正在准备离开的人,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这曲子……
不一样,真不一样,就仿佛天外来的曲子。
让人挪不动脚步。
闭上眼……海风拂面,远处的针叶林细细碎碎发出响声。
极乐鸟的歌喉嘹亮,长腿禿鷲翅膀翻飞。
是这样了,是低沉、是磅礴、是柔情、是绵长……
音乐带著她到了另一个国度,此时音乐不是音乐,是一场盛大的邀请。
每一个听到的人,都被带领,到了千里之外的无边海岸。
良久……良久……之后,最后一个音节终止在琴弦上。
乔寧寧睁开了眼,入目还是那个舞台。
全场寂静。
没有任何声音。
寂静,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短暂忘了呼吸,呆滯地看向她,时间仿佛定格。
明明是几十號人,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就连一旁的评委席,也呆立在原地,一时间没人说话。
率先动起来的是凌鎩。
他將双手举过头顶,双掌碰触的那一刻。
掌声响起……
仿佛开闸的潮水,掌声骤然轰鸣,响彻上空,远比卢霜收到的掌声响亮十倍。
乔寧寧笑了笑,看到凌鎩骄傲的目光,也看到卢霜掛不住的脸。
“怎么会这样?”卢霜连退三步,脸上面如死灰,“你怎么会这么难的曲子,连我都不会,只有……只有我英国老师拉过这首曲子。”
这是九级曲目啊!
乔寧寧微微笑,“就如你所说,人外有人。”
文工团所有人都震惊了:
“老天啊,乔寧寧居然贏了英国进修的卢霜!”
“这首曲子明显比卢霜的难多了。”
“可是乔寧寧丝毫没有失误,就仿佛练了千万遍。”
“不可能,”方青骄立刻否认,“我就住在凌家,就听小嫂子练过一次,只练了10分钟。”
胡团长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十分钟?!”
她从未见过乔寧寧如此有天赋的人,真不知道乔寧寧如果再努力努力,能达到怎么样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