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一家四口住的是东屋,最大的西屋是苏父专门留给他的。
不过里面只剩一张床,连被褥都没有。
屋內但凡能换钱的,都被他折价变卖,拿去吃酒。
虽然无顏面对三哥一家,但生死之间,他別无选择。
只能去三哥家厚著脸皮吃点东西,先把命吊著。
缓缓挪到东屋门口,苏启颇为尷尬的对其笑了笑。
看著脸色苍白,虚弱无力的四弟。
苏海脸上的表情既复杂,又心疼,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当家的,就在外面!”嫂子卢桂枝背对著门口,生著闷气。
苏启刚想开口打招呼,只能缓缓闭上。
苏海看著不成器的弟弟,轻吐一口浊气:
“你嫂子怕你进来嚇著孩子,你就在外面坐吧,有凳子,我给你拿糠麦饼和菜汤。”
“谢了三哥。”
苏海愣了愣,隨即摇了摇脑袋去到里屋。
自己这个弟弟,也只有在有求於自己的时候,才会如此客气。
一旦吃饱喝足,又会原形毕露,这些年他早已习惯。
有些站不稳的苏启,只能靠墙坐下。
没一会儿苏海便拿著两只陶碗走出来。
碗里分別是两只巴掌大小的糠麵饼,和一碗带著温度的野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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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吃食,刚才还只是虚弱的苏启,顿感饥渴难耐。
接过对方手里的碗,顾不得手上的黑泥,抓起饼小口小口的快速吃起来。
极度飢饿的人不能吃太猛,否则吃食就会变成催命的毒药。
更何况这糠麵饼是由麦糠和粟米粉组成,里面至少一半都是麦糠。
要是吃得太快,很容易噎著。
苏启知道,这已经是三哥家里能拿得出来最好的吃食。
冬天近海鱼获少,靠海吃饭的渔民只能节衣缩食应对。
加之今年收成不太好,各地不断闹饥荒,粮价也比往年高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