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应觉!开门!”
陈撩猛地敲着房门,他声音太大太急切,引得周围邻居都打开窗户看过来。陈撩顾不上面子,继续敲着房门。
“裴应觉,你打开门!我有事跟你说!”
“咔哒——”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幸亏陈撩反应迅速,才没一拳锤到裴应觉脸上,但很快他就被门内站着的人惊住。
裴应觉站在门口,他穿着是米白色的居家服,黑色的碎发散在额前,本该是十分柔和平易近人的模样,但这人的表情太过冷漠。
饶是陈撩这种在月市摸爬滚打什么恶劣分子都见过的人,也被惊了一下。
那双黑色的眼睛毫无情绪地看着他,黑得如同一潭死水,和那些穷途陌路走到悬崖边上的亡命疯子一样。
不,比那个更严重,因为裴应觉表情平静,看不出疯狂,却让人忍不住胆寒。
“怎么了?”裴应觉语调正常地问。
“什么叫怎么了?我来你家做客,你不应该先给我拿双鞋吗?”见过裴应觉的神情后,陈撩咽下了要问的事情,只打趣着挤进他家门,伸手去就拿鞋柜最上方的那个白色兔子的拖鞋。
“等等。”裴应觉突然开口,从第二层拿了双普通拖鞋递给陈撩,“你穿这个。”
“什么意思?这双鞋有主了我不能穿?这是那个谁的我弟夫的吧?”陈撩接过拖鞋,关上门,捉摸着开口打趣。
站在他面前的人身体一僵,闷声应了一句,“嗯。”
这反应不对。
陈撩立刻意识到,但他没有先说,他将鞋换好先跟在裴应觉身后进了屋,然后一丝不苟地将周围扫看一遍。
沙发上放着不合裴应觉喜好的可爱抱枕,电视柜上放着绿植裴应觉一向不会花心思在实验之外,柜子上码着整整一排的唱片。
看也不像是分手。
陈撩沉思片刻。
“哎,小宿呢?怎么没见他?”陈撩说着看向裴应觉。
裴应觉将他领进屋后就坐到了沙发上,自顾自地鼓捣桌上的纸。听到他的话,裴应觉眼睛都没抬一下。
“分了。”
“分了?!”
陈撩闻言差点跳起来,“他跟你分的还是你跟他分的?你有没有被骗,被欺负?”
裴应觉却丝毫没能与他的担忧共情,他看着手里的东西,平静地开口:“他会回来的。”
“他会回来的?”陈撩差点被这一句话气昏过去,他一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宿弈甩了裴应觉,他扶住桌子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裴应觉,“那些上层的纨绔子弟哪个不是玩够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你待在家里这么久,还拍下了那个不知道在哪的房子,就为了等他?你那聪明脑袋去哪里了!”
闻言,裴应觉抬眸看他,“什么房子?”
陈撩差点被他气笑,“你别跟我装!月市那场拍卖我看了记录,你的那个绰号化成灰我都认识!我原本还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拍卖那个连地址都不知道房子,那甚至都不在帝国内!你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我还担心你,什么都没干就跑来你家,一听你失恋了,我猜就是因为这个你才要那栋房子。你是想跟他门当户对,还是想把这个东西献给他?你真是被他哄骗了,我也是。当时看他乖巧的模样我以为他和别的公子哥不一样,但现在看来没什么区别!”
“不是。”裴应觉忽严肃地开口,陈撩不解地看他,“不是什么?他哪里不一样,他不是甩了你吗?”
裴应觉闻言眉头紧皱,但还是理智开口,“他是有苦衷的。”
“苦衷?”陈撩气笑了,他往裴应觉对面一坐,“你说说他是什么苦衷?”
“我现在还不知道。”
陈撩差点一口气没过来昏过去,他倾身认真地看向裴应觉,“那就是没有,小裴别骗自己了。咱们不跟这破贵族斗了,你对自己好一点。那个拍卖我看还有说道的余地,没必要因为不值当的人把自己的辛苦钱钱搭进去。”
裴应觉静静地看着他,黑色的眸子里看不住什么情绪,“你说错了。”
“那栋房子我不是要送给他。”
“那你是要干什么?”陈撩皱眉。
“你不需要知道。”裴应觉说着低下头,“房子的事情我不会改主意,你回去吧。”
闻言,陈撩诧异地看向裴应觉,他知道这个人犟,但不知道这个人这么犟,会在一个花花公子身上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