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孽缘。上次国公府,你不是逃了么,怎么,被皇兄抓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原来那日,你认出了我?”明明她乔装打扮了的。
“你身上有药香,与旁人不同。那日你走过去,我便认出来了。”
秦娆娆嗅了嗅身上,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同。
裴翊转过身同侍从道:“取些银两给他。”
那侍从便又取了一袋银子给小孩,小孩十分感激,连连鞠躬道谢。
秦娆娆把糖葫芦给了小孩。
“殿下真是一如既往地善良,那日你认出我,却没有阻止我,谢谢你。想来,从以前到现在,我也颇受殿下的恩惠呢。”
“以后唤我裴翊便可。”他眸子里带着笑意,秦娆娆便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道。
“好,裴翊,那你以后可以唤我娆娆。”
“好,那我便唤你娆娆。”
他的嗓音极其清澈,如雨后清竹,干净清冽。
“久久出一次宫,才知道原来不止我是个不如意的,人间还有许多疾苦。”
“皇城脚下这些人已经算是极其幸福了,还有很多从邻国而来的流民,你若见了,才知道何为人间苦楚。还好皇兄庇护了我朝,当年若不是他领兵击溃敌国,我朝百姓也没有办法像如今一样安居乐业。”裴翊道,眼里俱是憧憬。
那时候裴辞领帅时不过是个少年郎,却能独当一面,实在令人钦佩。
秦娆娆发现裴辞真的很厉害,他能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未曾见过有哪个皇子会不服他。
只可惜是她不配了。
“没想到六殿下也如此忧国忧民。对了,你为何不学武?”
他笑了一声,有些自嘲:“父皇说有皇兄就够了,我们再学也不如他,倒不如从文。”
父皇也是十分偏爱太子,自小如此。
“可我觉得六殿下很好啊,虽然不用带兵打仗,可就如刚才那样,你很好地保护了我,若不是你,我都要受伤了。”
“皇兄给你的人不是装饰,若没有我,他们也会救你的。”他看向一直跟着她的侍卫道。
秦娆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也不妨碍你是我心中的英雄。你可知那时候你每次出现,我都十分感激。”
“好了,不必再鼓励我了,你把冰糖葫芦给了别人,我给你再买一支吧,我知道有一个做冰糖葫芦极好的婆婆。”
“好。”秦娆娆很干脆地应到。
身边侍卫略有迟疑,裴翊道:“你可留一个人在这里候着皇兄,我们很快便回来了。”
“是。”侍卫作揖道。
两人便往街巷走去。
不多时,果真见着一个做糖葫芦的婆婆,她做的糖葫芦又红又饱满大颗,秦娆娆要了两串,递给了裴翊一串。
“你在宫外真是潇洒快活,想吃什么便吃什么。”
“娆娆若想吃,我以后送到宫里去给你。”
这时,她的手被人拽了,整个人便被拉了过去,重重地撞在了硬邦邦的胸膛上,她抬眸看去,只见裴辞一脸阴沉。
“孤不是让你在酒楼等着?乱跑什么。”
“妾来买糖葫芦,便跟裴翊遇上了。”
“裴翊?秦娆娆,谁给你的胆子。”
“皇兄,是我准她这般叫我的。不过是名讳罢了。且今日不是在宫中,不必忌讳太多罢。”
秦娆娆点点头,裴辞重重地捏了她的脸颊一下。
她捂着脸道:“仅限于宫外而已。”
裴辞没再计较,不过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裴翊”“娆娆”,他的脸越来越黑,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似有火在燃烧,不过他表面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