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那孤念给你听?”
“……倒也不必。”
可他偏要。
烛火摇晃,轻纱帐幔缓缓垂落,掩去了里面交缠的身影,他贴着她的耳朵给她念了一页又一页,而后翻身覆在她身上,身体力行地给她好生演示了一番。
中途她装晕过去,他才作罢。
裴辞离开时俯身看着她道:“演得真好,看来太医的针扎得不够勤快。”
她睫毛颤了颤,装作没听见。
等天亮时,裴辞离开梨苑,她便唤来迎春,让她去偷偷找人出宫买逼子药,必须得小心,不能让太子发现。
迎春有些不解:“若有了皇孙,奉仪便生下来不好吗?”
她摇摇头:“太子妃未入宫,我若先有了皇孙,是嫌我命太长了?左惜瑶大概会想尽办法将我抹杀掉。”
“可迎春觉得太子殿下会保护你的。”
“若真的触犯了他的利益呢?你觉得我重要还是权势重要?”
她不敢赌,若生了孩子,对她只有害而无利。
这一次她有预感,如果喝逼子汤被太子发现,他一定会震怒。
等喝过药后,她又照例来了坤德殿,只是今日只有她一人在,左惜瑶和八公主不见人影。
这坤德宫比起寝宫,更像佛堂一些,而皇后娘娘真的十分虔诚。
她曾听说,皇后娘娘自滑胎后便开始信佛,不知其中的故事是怎样的。
裴辞这般狠戾冷艳的人,在皇后娘娘面前,往往褪去强势的外壳,俯首变成温和孝敬的儿子。
来这里也无需做什么,她很老实地坐下执笔静静地开始抄写经书。
抄写了一会子,皇后娘娘放下佛珠,缓缓行至她面前。
“本宫看得出来,太子对你有几分执念。只是我儿自小便为储君,不得不心思深沉,筹谋算计。在他甚小的时候,便是因为错信了旁人,便酿成了大错,至此他不再轻易言信。你可知为何本宫要跟你说这些?”
“请娘娘教诲。”
“若你骗了他,便要藏好些。”
她的目光好似看透了她,秦娆娆垂眸:“妾知道了。”
从坤德宫出来,她看向前方。
可身不由己的人,又何谈真心呢。
梨苑
迎春前来道:“奉仪,秋狩快要开始了,这是殿下命人送来的骑装,可要试试看?”
她从未出席过秋狩,这种场合非皇亲贵胄不可参加,她从前只听旁人说那里有多广阔无边,女子也可以骑射,且猎得最多物者可得皇帝御赐之物。
听闻太子殿下年年第一,她摩挲着那衣物,脸上却并未有什么喜悦之色。
不若,借此秋狩想想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很快便迎来了秋狩,她穿着骑装坐上马车,马车缓缓驶向皇家狩猎场。
这骑装较平日所着的衣裙显然轻松了许多,内有百褶月裙,外罩丝绸袍服,腰间束着绯色长穗带。
乌黑发丝间斜插着垂珠却月钗,唇不点而赤,眉眼莹莹。
她由马车下来,便吸引住了一众目光,在众多女子中是最为显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