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知道,她一定会弄死秦氏。
“我本想着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可我不舍得,便一直留着她,母后,你不要对她下手。”
“你不要再鬼迷心窍了,她根本就不值得。左惜瑶也是你自己选的太子妃,你就当她死了。”
这句“你就当她死了”,让裴辞的心安稳了下来,她果真没有死,他没有猜错。
“母后,我这一生,只想要她。”
裴辞十分坚决地道,他所决定的事,没有人能阻止。
皇后终是不忍心,她上前给他擦着血:“罢了,母后将一切都交代清楚,你得先同意让人给你包扎。”
他一袭红色婚服,鲜血从左臂流出,指尖渗着鲜红的血,一滴滴地滴在玉石铺成的地板上,整个人看起来诡异邪魅,那双黑眸紧紧地盯着皇后:“儿臣要先听完。”
皇后叹了声气,挥了挥手,身边的宛澜上前来,交代了一切。
秦娆娆坐在离开皇宫的马车上,直到离皇城越来越远,心跳才缓和下来。
她回想起出宫前发生的一切。
趁着去坤德宫请安,她跪下求了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捻起她的下巴:“你算什么东西?”
她便主动勾了殿下,证明太子有多在意她。
果然,太子殿下中了她的计。
皇后娘娘得知太子婚前一夜还留宿梨苑,本来还有几分迟疑,这下直接派了贴身婢女宛澜做这件事,她催促道:“奉仪先换上衣服,再同奴婢一起走。”
秦娆娆点点头褪下衣服,换上了宫婢的服饰,动作尽量加快。
待宛澜在她脸上涂涂抹抹,她原本的面貌竟这样遮了几分,看起来同普通宫女一样,很是寻常,不起眼。
宛澜带着她从小道走,边低声道:“今日殿下大婚大赦到年纪的宫女离宫回家,奉仪便混入其中,娘娘说奉仪出宫后便离上京远远的,她会照拂秦家人的,奉仪不必担心。”
“好,娆娆在此谢过宛澜姑姑。”
大约没有人会猜到,她会请求皇后娘娘帮助出宫。
而且,她还安排了一出诛心大戏,她在宫中这么不痛快,临走前便要太子也承受一番痛苦。
这是秦娆娆送给他的大婚礼物。
她混入一群宫女中,顺利地踏出皇宫,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这巨大的牢笼,谁想待谁待去,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想走便让她走。待你伤好,便迎娶惜瑶。”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面,对母后的话充耳不闻,他的嘴唇苍白,额角渗出汗,皇后看他油盐不进,给他擦了擦汗。
“送她出了宫后,本宫便不管她要去往何处。所以她的行踪,你问了也没用。”
“纵是天涯海角,孤都要将她找出来。”
他这才应了声,眼眸里一片黑沉,包扎好伤口,他行完礼便拖着伤臂起身,皇后道:“你还要做什么?受这么重的伤,快去殿里躺下好生休养。”
“我要去找她。”
他怕他再耽搁,他便再也找不到她了。
左氏浩浩****地一群人刚到皇宫,便辙返回去,偏偏太子受重伤,也无人敢质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