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用这张脸,绮烟这个身份活下去,也不无不可。
至于太子,皇宫,她此生都不想再沾染上半点关系。
三人又聊了半晌便各自回房了,秦娆娆今夜睡得很快。
这时,窗边似有风声,裴辞理了理身上衣袍的褶皱,便踏步走向榻上的人。
他嫌弃地单膝跪在她的榻沿,这地方实在简陋不堪。
今日她与那两个婢女相谈甚欢,他却听得分明。
这是当他死了吧,还想嫁给旁人。
他修长莹白的指探向她的脖颈处,停留在她白皙光滑的肌肤上,鼻尖缭绕着她的香气,是他想念得发疯的味道。
甫一触碰到那熟悉的肌肤,他的眼眸便炙热起来,心脏砰砰地跳动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想要她。
可他会克制,不到必要时不会再迫她了。
他的手指转而撩开她的寝衣,探到了她的左肩,然后取了药膏,细细地将药涂了上去。
她今天忘了涂药。
这左肩的疤痕俱是他待她不好的证据,必须得除掉。
同样的,这世间若有任何阻止他与她在一起的人,都必须除掉,包括她口中所说的“夫君”。
若被他发现了苗头,便不得好死。
“娆娆,孤可以给你自由,但是,不要得寸进尺。”
他凑在她耳边轻轻地道,而后轻轻地将吻印在她脖颈边。
翌日,秦娆娆醒来时并未发现什么,直到苏瑜文将配好的药给她,她这才想起来,该去给太子送药了,她试探性地道:“小姐,能不能让倚翠去送?”
“你可有何不妥?”
三个人皆看了过来,她叹了一口气,便摇摇头:“无事,还是奴婢去送吧。”
苏瑜文又叮嘱道:“太子殿下身份尊贵,你记得莫要出差错。”
“绮烟知道了,放心吧小姐,我定会送到。”
秦娆娆还是有几分忐忑,她安慰自己,应该不会被太子发现。
绕过几个院子,便到了太子殿下住的院落。
他外面守的都是穿甲胄的侍卫,排场很大,怕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也飞不出来。
婢女白芍将她迎进去,她本想着将药给她,让她拿进去,可她道:“殿下昨日指了你,你便得将药送到。”
那是拒绝得干脆利落,毫不留情,看来还是得见他了。
裴辞在宫外都是穿着常服的,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文雅之气,他身形极为欣长,穿着墨色缎子衣袍,凤眸深邃,薄唇淡漠。
他正在与人对弈,那是老侯爷,她上前给人请安。
巧的是,侯爷放下手中棋子:“刚好,你过来陪殿下下棋。”
又同太子道:“殿下,臣有要事,便先行告退了。”
太子一大早便拉了他过来下棋,一下就是一个时辰,且局局逼他入绝境,那种滋味实在难受。
秦娆娆碰巧在他最想离开的时候撞了上来,老侯爷开心离去。
她就这么被留下了,将药递给白芍,她坐到他对面。
不由得紧张起来,她迟迟不落子。
裴辞抬眸看她,眼眸似深渊一般幽黑,让人难以琢磨。
“怎么不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