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秀便偷偷拉她出府:“不要同倚翠说,念之说怕她担心。”
秦娆娆颔首,眉微微皱了起来。
他这是有什么事这么急还要亲自上来。
楼念之果然在府门口,他拄着拐杖,发丝随风飘扬,眼眸一直望着这边,一看到她,脸上才有了几分喜悦。
“念之,你怎么来了?”
“你许久未来见我,我便来找你。”
“你还伤着呢,真是傻,为何要这般匆忙见我?你可以同倚翠说,我会来见你的。”
“我一直等不到你,若不是绮秀同我说了那件事,我便被蒙到鼓里了。我想对你说,我见你的第一面便……心悦于你,不论我娘我阿姐说了什么,都不是我本意。你可以不可以不听她们说的?”
他痴痴地看着她,说出这番话已经是面红耳赤,像是鼓足了十倍的勇气了。
绮秀本来在一边,听闻此言她自觉地退稍远处,给他们腾出说话的地方。
他眼里的真诚让秦娆娆心动了一下,可惜,两人有缘无份,她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子好感便忤逆他娘的意思。
“谢谢你,念之。但是,你还是得听你娘和你阿姐的话,她们是最爱你的亲人,不要让她们伤心。”
“可是我呢?让我伤心就可以吗?我虽只见你一面,可我已心系于你。你对我可有一点好感?”
秦娆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从前她在皇宫里对太子殿下总是刻意讨好,什么讨好的话都能信手拈来,可脱下面具,她反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迟疑了,是不是待我,也有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他眼巴巴地看着她,像是她拒绝就会心碎。
秦娆娆终是开了口:“对不起,我其实不该与你相看的。我虽然想找个人成亲,可我希望是受亲人祝福同意的。”
她不想折腾这么多了,也经不起折腾了。
楼念之脸色愈发苍白,他勉强一笑:“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等你敞开心扉,好不好?你能不能抱一抱我?就当,对我的鼓励?我很快要科举考试了。”
秦娆娆点点头,凑过去抱了一下他:“你一定会考得很好的。以后你可以把我也当成你的阿姐,好不好?”
楼念之抱住她,鼻尖匍匐着她身上的芳香,他应着“好”。
不远处的马车上,裴辞盯着他的手,垂了眸。
“他是连手也不想要了吗?”
罗昊正襟危坐:“可要属下出手?”
“不必了,若他再伤,恐怕她就真的放不下他了。这种苦肉计倒是好用,可不止他会用,孤也会。”
罗昊猛地抬头,太子殿下不会想……
裴辞将茶一口饮尽,眼眸一片黑沉。
将楼念之送走,秦娆娆便跟绮秀回去,他走了绮秀还一直在看,秦娆娆似乎看出了什么。
“你先前便与楼念之相识?”
“没有,以前我们未曾见过面的,这些日子倚翠忙不过来,有时候我便送饭给他吃。念之很好,又会关心人,看起来好可怜啊,你为何不给他个机会呢?他前途大好呢。”
“他娘为了他连他姐姐都能卖,可见对他期望很高,若他娘不接受我,我若与他成亲,结果终究不会好。”
“绮烟你说的对,我没事就多去安慰一下他吧。眼下还是科举考试重要。若他真成了秀才,我也能沾沾倚翠的光呢。”绮秀笑道。
“你对他这么看好,你不如跟他试试?”
绮秀一下子脸红了:“你瞎说什么呢,他心悦的是你。”
“凡事可说不定。”
看她这么关心他的样子,一看就是春心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