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话,好不好?
裴辞一脸阴郁,紧接着他咳了一下,强硬中透出了一股子勉强的感觉。
秦娆娆站起来:“殿下身子不适,怎么过来了?”
“你好像未曾同孤道过谢。孤记得,先前那姓楼的小子救你时,你还给他熬了汤。”那口汤还不让旁人碰,而且前几日还抱了他。
秦娆娆听明白了,她有些迟疑地道:“要不奴婢给殿下也熬个汤?殿下为了奴婢受苦了,谢谢殿下。”
他脸色缓和了一分,又冷着脸道:“孤不稀罕。”
“那就不要了。”反正,她也懒得做。
“孤的意思是,你既不擅长,便用不着勉强自己。”
他还记得她上次被烫伤的事,秦娆娆没有开口,他又道:“孤不喜欢你被别人碰,你听话,好不好?”
这么熟悉的口吻,再看不出来她就是傻子,裴辞定是知道她就是秦娆娆了,只是他竟然没有绑她回去,难道他准备改邪归正了?
总之,她不会承认自己是秦娆娆就是。
她装作听不懂地继续挑药材。
“孤想同你说,孤已经改变了许多。你爱看话本子,便应该知道浪子回头金不换的道理。孤这块金子,你还能舍弃不成?”
秦娆娆被他的话整无语了,她道:“那殿下可曾听闻,好马不吃回头草?”
“孤是天子,不是草。”
他还骄傲了起来,秦娆娆不回应,他便没再多言,只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挑拣药材。
秦娆娆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瞪了他一眼,他却勾唇笑了。
苏瑜文本想出来唤她进去歇息,却看到了这个场景,她默不作声地退回去。
趁她挑拣药材,裴辞靠近她,肩膀碰到她的肩膀,衣料子相触。
她心一动,触电般后退,他伸手按在她腰上,反将她揽入怀里。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快速放开她,眼眸带笑。
“怎么,孤没有吻你,很失望?”
秦娆娆反应过来被耍了,她咬了咬唇。
“殿下身为天子,怎么能跟奴婢一样蹲在这里,实在有失身份。”
“孤想让你知道,孤为了你,什么都能做。”
秦娆娆被他深情的话语和眼神噎了一下,她起身:“奴婢告退,殿下喜欢就多蹲一会吧。”
这太子到底哪条筋搭错了,弄得她心慌意乱的,还是避开他为先,回去再慢慢思考后路。
她往药房进去,苏瑜文正在里面写东西,见她过来也是浅浅一笑。
“绮秀,你挑拣药材了许久,喝口水休息一会吧。”
“姑娘也累了,可要用些点心?奴婢去提来。”
“不必了。对了,绮烟,你可以同我说说你的主子吗?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他待你不好。”
“姑娘为何想知道?”莫不是怀疑她了吧?
“我只是突然好奇。你恨他吗?”
秦娆娆本意不想骗她,只道:“一开始是恨的,后来便不想恨了,我累了,再后来,我只想好好活着,过我想要过的生活。他阻止了我要做的事,我必须离开。”
她要活着,活着才能跟骏儿和照欢见面。
对于裴辞,她可能更多的是失望。
曾经也有过期盼,不过到了后来,她一丝期盼也不敢有了。
“我明白了。我们做女子的,有时候总是身不由己,我很怜惜你,放心地留在我身边,可以把我当作你的姐姐。”
“好,我会的。”秦娆娆忍不住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