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有过如此深沉纠结的情绪,他甚至想,不若杀了她,就不必整天担惊受怕她离开自己,可他最终还是舍不得。
如今她在眼前静静地待着,恍如隔世。
第二日醒来时,绮秀敲开她的门,裴辞已经不在身侧了。
“发生了何事?”
“那玄朗清跑了,我本想着给他换换药。谁知房里已没了人影,不过他留下了个玉佩,我便拿来给你了。”
秦娆娆接过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玄”字,她将玉佩放好。
“让他走吧,不过是萍水相逢。”
他得去找玄朗月,大概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可他强势这么重,起码得躺一个月吧。”
“他大约有急事。”
“有什么这么急,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啊?”绮秀无法理解。
“好了,你别担心他了,今日应该来了很多病人,有得忙了。”
“也是,小姐昨夜又没睡好。希望快些研制出药方子吧。对了,绮烟,你别忘了喝药,你的身子也不好。”
这两日她的确忘了喝药,绮秀转身给她熬药去了。
上回又落了水,身子总是有些虚浮无力,她动了动手指,因肩膀中过两次箭,最近握笔都有些抖。
可不能耽误了她赚银两,她得好好喝药。
待喝完了药,她便和绮秀一起去给病人分药膏。
这病说严重也还好,就是折磨人,让人心智全无。
有孩童哭着跟娘亲说好痒,也有把自己全身抓破,鲜血淋漓的,看起来很是骇人。
那些医者匆匆赶到,正和苏瑜文一起研制药方子。
秦娆娆蹲下给孩童擦药。
孩童光滑的肌肤上皆是被抓挠抠出的血印子,让人不忍直视。
来取药膏的人越来越多,她一边给人擦药,一边说着注意事项,已经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这样持续了几天,苏瑜文打开了门,她身后跟着一众医者,都露出了欣慰的笑,终于研制出了药方子。
药方子出来了,不到两日所有人都痊愈了。
苏瑜文看着病人一天天变好,流下了眼泪。
秦娆娆和绮秀上前抱住她:“小姐真的很棒。”
接下来的一切都非常顺利。
秦安城渐渐恢复了生气,耳边不再有哭嚎声。
大约又过了半个月,苏瑜文道:“如今是时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