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她都在想这之后要怎么做,有些难以入眠,那秦奉仪是什么来头,她到底要不要继续逃,都是令人头疼的问题。
一整夜都没想明白,等到天快亮的时候,她得出结论,先就这样顺其自然吧,走一步算一步了,如今好就好在,太子似乎在装模作样当个好人。
第二日很早她便得起来收拾,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做事,绮秀给她涂了些胭脂。
“你昨夜没有睡好?这脸色好差。”
“心事太多了,夜不能寐。”
她昨夜快睡着的时候才想起来,她竟然忘了让太子远离苏瑜文呢,这“秦奉仪”来路不明的,但她可明白某些女人的嫉妒心,还是得先防患于未然的好。
扶着苏瑜文上马车,又要扶“秦奉仪”,裴辞和苏小侯爷则骑马。
马车里的氛围有些许紧张。
“秦奉仪”和苏瑜文相对而坐,却又沉默不语。
这“秦奉仪”没有先前来时的温柔热切了,似乎多了些敌意。
也不知从何而来的。
主子门沉默,秦娆娆和绮秀也不敢说话。
这时,“秦奉仪”撩开帘子望出去,她在看裴辞。
“太子殿下怎么不坐马车呢?还想让他陪我呢。不过我也习惯了,他一直是这样,在外人面前冷淡,私底下又粘人得很,他不愿在旁人面前表现太多。”
说得倒是跟真的一样,秦娆娆听在耳朵里觉得难受,她实在想不出这个人会是谁。
苏瑜文:“殿下自然是在乎秦奉仪的。不然怎么会一直找你呢,秦奉仪看起来也是极为在乎殿下的,不知为何要逃出宫呢?这其中有何缘由?我实在好奇得很。”
绮秀也抬起头,她也实在好奇得很。
秦娆娆倒要看看这个冒牌货要怎么编造故事。
“他当时要迎娶太子妃,我一时想不开,便想着逃出宫。等到出了宫,后悔已来不及,外面哪里有宫里好,而且他那么爱我,我也才知道,我很爱他。”
“那想必秦奉仪知道殿下并未同丞相之女大婚的事后,很开心吧?”
秦奉仪嘴角的笑有些僵硬,她饮了一口茶,眼尾微挑:“我自然开心。那么,苏姑娘呢?你大约不知道东宫是个什么地方吧。”
“我虽没入过宫,却也知道贵人繁多,宫规森严。不过,秦奉仪虽然只是个商家女,却能得到殿下的心和宠爱,我想,东宫也不似传言那般冷冷冰冰吧?”
“你说得对,不过要得殿下的心可不那么容易,我可是用了八年,如今他的心在我身上,可轻易转移不得。”秦奉仪皮笑肉不笑地应道。
这是在提点苏瑜文别想跟她抢人了。
苏瑜文沉默了,没再说话。
秦娆娆深吸了一口气,她看了眼骑马的男人,太子殿下可真是个祸水。
终于到了侯府,侯府众人出来迎接,所有人都涌入了前面。
秦娆娆默默跟在最后头,等到人都进去了,倚翠跑过来挽住她的手。
“终于等到你们回来了,一切可安好?”
“虽然发生了一些小事情,不过总的来说很顺利。”秦娆娆道。
“我好想你们,你们不在府我好生无趣。”
“说来话长,对了,你阿弟的腿可好些了吗?”
“他没事了,已经不要拐杖能自己走路了。阿弟这几日好像成天有心事,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还因为你同我置气吧?”
“我与他都说开了,大约是读书时遇到了难题?别放在心上,他还小,不过是一时的情绪,过阵子就好了。”
“好,我回去再问问他吧。对了,那个秦奉仪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