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要来平陵城。
她回了信,约好过几日到茶楼相见。
很晚了,她不想劳烦别人便去打水沐浴了,她刚要打水,那木桶却被人夺过去。
她看到来人,淡声道。
“这就不劳烦殿下了。”
“孤记得你不能提重物,手不想要了?”
给她专门请的打水小厮她也不用,这是干苦活干上瘾了?
“奴婢已经许久未自己打水了,只不过是今夜而已,不用殿下操心。”
他仿佛没听到,轻松地用木桶打水,一开始有点生疏,打过几次就很熟练了。
放在之前,她也想不到此生会有这种场景。
“殿下怎么还不回宫?天天在侯府待着不好吧?你就不怕宫里出什么事?”
他将木桶放好,回身看她。
“你同孤回去,孤就走。”
她闭了嘴,转身去添柴火烧热水,上次她有看绮秀生活,只是自己还未试过,一时不知如何下手,手上拿着柴愣了一会。
“做个端茶倒水的丫鬟比待在孤身边好?”
他淡淡道,而后取出剑,下手看似随意又轻易地将柴劈成两半,待收了剑掀袍蹲在她身侧,动作熟练地烧柴生火。
尊贵的太子竟然会劈柴。
“孤曾出征在荒疆野外,这些都是最基础的。”
原是如此,他从前从未跟她说过这些。
从前相处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两人的心其实从未靠近过。
本就是不对等的身份,他又怎会跟她说这些呢。
“孤不喜欢诉苦,所以从未跟你提过,若你想听,孤可以跟你说。”
“奴婢从前听不到,如今不想听,殿下还是去歇息吧。”
她起身与他拉开距离,刻意不去看他。
等热水烧好,他已经走了。
苏瑜文刚写好食疗的方子,本想亲自拿给秦娆娆,却不想看到了这一幕。
她总是在想,为什么殿下对“秦奉仪”那么冷淡,却总是对绮烟这么特别呢?
“明日再让倚秀给她吧。”
虽还未堪破其中的秘密,但她还想为自己再努力一次,她从未爱慕欣赏过哪个男子。
既然对殿下有意,她想着便总要去试一试,试过之后若他对自己真的无意,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第二日她找了个借口去见裴辞。
“殿下曾说我为秦安城解决了大难,便要赏赐我,我不要什么珠宝玉石,可否请求殿下陪我去……去街市上买药材?只需殿下半日就好。”
裴辞看了她半晌,道:“好。”
见太子答应,她松了一口气,一夜几乎未眠,想着明日可要如何不动声色地引他一起去听戏。
本在脑海中描绘好了一切,第二日却是半点都没有实施。
买好所谓的药材,裴辞便离开了,她也没有阻拦。
为了“听戏”她早早就订好了位置,舍不下脸让太子一同前行,她只好自己戴着帷幕去听戏,出门时遣退了跟着前来的婢女小厮。
如今好不凄惨,其他人都有人相伴,只有她独自一人。
一口口饮着茶,却有人上前来夺了她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