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殿下为何不准备宫灯?”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他笑了一声,似乎并不在意被她拆穿。
这条密道好长,在这黑暗和宁静之中,她靠在他胸膛,能听到他猛烈的心跳声,秦娆娆脱口而出。
“你为何心跳如此剧烈?”
裴辞喉结滚动一番,喑哑着声音:“你不知道为何?”
“我如何知道。”
太子却不再说话了,秦娆娆作势揽住他的脖颈,凑近他的脸,热气喷洒在他脸上。
“殿下这是心痒了?我记得当日在大殿中你可是装作不认识我的。”
这就不装了?
裴辞将她放下来抵在墙壁上,她眼前一片暗色,顿时有些慌了。
“继续阴阳怪气,嗯?”
本来就是,他不就想在别人眼里表现出不在乎她的样子吗?
可私下却是这副模样。
秦娆娆自然不敢再激怒他,现如今她进了他的密道,又不知道他究竟要带她去何处。
“我不说了,殿下还是继续走吧。”
裴辞在她唇角轻触了一下,似乎在暗示她什么,她主动抱住他的脖颈:“殿下,我们快走吧。”
这儿实在是黑得吓人。
裴辞又将她抱起,慢条斯理地走着,有故意走得很慢的嫌疑,秦娆娆都快睡着了。
等到发现前方有亮处时,她睁开了眼眸。
有女子迎了上来,满脸泪水,是迎春。
这里是她的梨苑,记得当初不是被火烧成了灰烬吗?
“秦奉仪,奴婢等了你好久。”
看来迎春并不知道她是皓月公主的事,秦娆娆没有纠正她,从裴辞身上下来,缓缓踏进这梨苑。
那被她一次次割断的秋千又重新制好了,她眼眸动了一下。
“孤知道,那些年你受委屈了,也许并不怀念这个地方。”
可他每次想她的时候,只能来到这个地方,那时候只能看到一片灰烬,每次一看到,心便痛如刀割。
所以他重新布置了梨苑,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那时候,我不识字,不会抚琴,因为被嘲笑被八公主欺负而总是躲在梨苑默默流泪。”
可他其实并没有视若无睹,是他教她识字,念书,抚琴,下棋,都是他亲手教的。
那些回忆渐渐袭来,其实他对她好的时候也没有那么不好。
可他冷漠的样子也是一直刻在心上的,想到左惜瑶,想到可怜的苏瑜文,秦娆娆心又硬了起来。
她淡淡道:“殿下带我来此处做什么?莫不是以为这里会有什么好的回忆吧?”
裴辞的手紧了紧:“从前那些日子,在你眼里,就没有一点可取之处吗?”
“那是我此生最惨最不堪回首的经历,殿下不要再自我感动了。不过我来此地也并不是没有收获,迎春我带走了,不知殿下可会同意?”
迎春自然很开心,眼眸里带着祈求。
裴辞没有应声,秦娆娆上前将迎春拉到身边。
“那就这样决定了。殿下,天色已晚,送我出宫吧,不然阿兄会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