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娆娆想多了,你忘了是你自己要下来的?”
两人愈走愈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小溪潺潺流水声传来,雪花飘落在野花上,阳光穿过树林落在溪水间,熠熠闪光。
“罢了,不与你计较。”
她走到一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他就在旁静静地看着,为她撑伞,却让雪飘了一身,白衣与落雪几乎融为一体,甚至能看到雪花落在他长睫上。
秦娆娆终是开了口:“坐过来。”
裴辞“嗯”了一声,便极其听话地坐在她身边,秦娆娆将他睫毛上的雪捻掉,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脸。
“若是你明日染上了风寒也不稀奇。”
“若染上了风寒,你便给孤写药方子。”
“好啊,我写一堆没用的药给你喝,苦死你。”
裴辞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并没有反驳。
秦娆娆道:“你在笑什么?”
“能与你这般在一起,孤已经想了许久了。”
对于两人的关系,不再像之前那般无力,那时候不管他怎么把她圈在身边,她似乎心都不在,只剩一副躯壳,都不如此刻的她真实。
“你想的怕不是我,这种话都不知道对几个女人说过了。”秦娆娆自言自语道。
裴辞没听清楚:“娆娆,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是想问你,你何时迎娶太子妃?”
“孤也不知道。”裴辞应道。
没想到他真回答了,秦娆娆抿了抿唇。
“想当你太子妃的人不计其数,这次可得好好挑,可不能再选像左惜瑶这么蛇蝎心肠的人,若不是我命好,早就不知道死了几回了。”
提起这个就来气,秦娆娆看向小溪,转移怒火。
两人皆沉默了。
雪越下越大,两人便相携着走回去,他把她护在怀里,雪厚得有些看不清前路。
风渐大,有东西倒塌的声音,裴辞将秦娆娆护在身下,只听他一声闷哼,似有什么砸到了他身上。
她费劲地抬眸,裴辞将压在身上的树干推开,将她拉了起来,声音有些哑:“风雪渐大,我们快走吧,随时会有大树倒塌下来。”
秦娆娆点点头,刚才树干砸在他身上肯定很疼,从那么高的地方砸下来。
她没再犹豫,感觉到他走路似乎有些不稳,一边搀着他一边原路返回。
已有侍卫前来等候,秦娆娆道:“到了岸上立马让太医过来。”
“是。”
裴辞握住她的手:“莫急,暖炉拿好,别冻着了。”
“你还好吗?”秦娆娆很想查看他的伤口。
“我没事。”他道。
可他脸色苍白,绝不像没有事的样子。
秦娆娆道:“翻过身去,我看看。”
她将他的衣袍拉开,看过去。
却见后背青了一大块,还流了血,可想而知有多疼。
秦娆娆红了眼:“疼不疼?”
他擦去她的眼泪,摇摇头:“不疼,只要你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