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想开口。
可我忍住了。
这种时候,先说话的人容易掉价。
风从梧桐树叶里过了一下。
桌上的茶杯轻轻碰到壶身。
老人终于动了。
他把手里的旧书合上,放在腿边。
“路上吵了?”
许国良说:“有两句。”
老人说:“谁赢了?”
许国良沉默了一下。
“都没赢。”
我说:“沈老,您这问题问得好,路上如果真分输赢,他现在应该坐后备箱。”
司机脸色一变。
“你!”
老人睁开了眼。
司机立刻闭嘴。
很奇怪。
老人没有拍桌,也没有提高声音。
可他一睁眼,院子里的气就变了。
他看向司机。
“出去。”
司机愣住。
“沈老,我是来保护。”
“你保护不了他,也保护不了我。”
司机脸上挂不住。
许国良转头看他。
“出去等。”
司机咬牙,转身离开。
门关上时,他故意用了一点力。
老人看着那扇门。
“年轻人火气大。”
我说:“火气大不是毛病,没本事还火气大,才是毛病。”
老人笑了一下。
“你这张嘴,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