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次踢到铁板了。
林墨那小子,不是什么废物少爷,是个硬茬,而且是硬得硌牙的那种练家子。
硬碰硬?
他陈万金是生意人,生意人讲究的是用最小的成本,换取最大的利润。
让手下弟兄去跟一个高手拼杀,那是亏本买卖。
陈万金抬起头,看著自家那个还一脸不忿的傻儿子,冷笑一声。
“咱们是生意人。”
“生意人,讲究的是用最小的本钱,办最大的事。”
“所以没必要用我们兄弟的命,去换他一个人的命。”
“那爹您的意思是?”
陈冲不解地问道。
陈万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传我的话下去。”
“从现在开始,不用再去盐场闹事了。”
“派人去『拜访一下那些给盐场提供石料,木材的供货商。”
“告诉他们,谁跟林家做生意,就是跟我黑虎帮作对,我倒要看看,谁的骨头那么硬。”
“再放出话去,就说林家得罪了我黑虎帮,以后谁还敢去盐场干活,有一个算一个,早晚麻袋一套,扔护城河里餵王八。”
“他林墨不是能打吗?”
陈万金放下茶杯,重新拿起那对人油核桃,慢条斯理地盘著,发出瘮人的“咯吱”声。
“我让他一块砖头都买不到,一个工人都找不到。”
“老子倒要看看,他一个人,能不能把这盐场给盖起来。”
大堂里,一眾头目先是愕然,隨即恍然大悟,脸上纷纷露出諂媚的笑容,爭先恐后地吹捧起来。
“帮主英明!这招釜底抽薪,实在是高!”
“杀人不见血啊!那小子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得乾瞪眼!”
陈万金对这些吹捧充耳不闻,他眯起眼,那对核桃在掌心转得更快了。
“另外,府里最近多加派些人手,让兄弟们也都注意著点,別落单儿。”
“狗急了……兴许会跳墙。”
……
另一边,盐场角落。
十几个黑虎帮的嘍囉被麻绳捆成粽子,堆在地上。
断手断脚的剧痛,让他们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离水的鱼一样,嗬嗬地喘著粗气。
林墨和柳依依走了过来。
柳依依那张藏在帷帽下的俏脸,还带著一丝苍白。
她紧紧跟在林墨身后,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她强忍著不適,一双美眸里,透著一股倔强。
林墨倒是跟没事人一样,他溜达到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傢伙面前,蹲了下来。
也不说话,只是把手里那把杀了李三刀的钢刀,往地上一插。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