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陈渊拔刀出鞘,黑红剑芒吞吐如蛇信,凌空划过巨岩。只听数声利落的切割声响,刷刷刷!一块块长宽高皆为一尺、稜角分明的石砖整齐落地。
接下来的事,就跟搭积木一样简单。
不到半小时,院墙已焕然一新。除了石砖色泽略深、接缝处泥灰顏色稍异,表面几乎与原先无差。
一旁帮忙抹灰、脸上沾著点点尘泥的白清儿,忍不住满眼崇拜:“小师弟,你也太强了。”
“哈哈,哪里哪里,也就普普通通。”被一个身材火辣、容顏娇媚的女人用这般眼神看著,哪怕明知有几分演戏成分,陈渊心里也止不住舒坦。
人一飘,就容易出岔子。比如他手里那块坚硬如铁的石砖,“咔嚓”一声,竟被无意间捏成了碎渣。
隨著体质不断飆升,陈渊越来越察觉到自己那“无限进化”天赋的恐怖之处。
尤其是现在,每提升一点体质,带来的力量增幅已是初期的数倍不止。身体密度暴涨,神经反应快得离谱。
此刻他的肉身总重已达六七百斤,密度之高,即便不催动霸气,寻常刀刃划过皮肤也只能留下一道白痕,更別提下面比钢铁还坚韧的肌肉。
日常行走坐臥,他都得时刻控制力道——否则一步一个脚印深陷地面,稍一用力桌塌杯碎。
就连睡觉,潜意识都在调节体重对床铺的压力,不然翻个身,床板就得当场报销。
看著手中化为碎屑的石砖,白清儿眨了眨眼,惊嘆出声:“小师弟,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说著,仿佛忘了男女之防,伸手便掐了掐他手臂肌肉。指尖传来的触感宛如精钢铸就,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她小腹一烫。
呼!呼!
鼻翼轻轻翕动,呼吸骤然急促,玉顏浮起淡淡红霞,眸光流转间,竟泛起一丝春水涟漪。
“……”陈渊愣住,一脸茫然——刚才还好好的师姐,怎么突然像发情了一样?
……
“师弟,你们在忙什么?”
走廊上,婠婠突然现身,瞬间打破那丝曖昧气氛。陈渊回头:“哑姨让我修墙,白师姐在帮忙。”
白衣少女掩嘴轻笑:“咯咯,活该!谁叫你每次出手都这么狠,隔著老远都能把墙震塌。”
陈渊耸肩:“这可不能怪我,我已经收力了,本来以为师傅会把那道剑气挡下来。”
看著两人谈笑风生、默契十足的模样,白清儿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她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抹不甘。
夜色渐沉,天地归於寂静。
幽谷庭院中,一道黑影悄然沿著屋檐移动,无声无息地离开院落。
月光下,那人曲线玲瓏,显是女子。身影如鬼魅般疾掠下坡,跃过溪流,直入清晨陈渊与祝玉妍交手的林地。
断木横陈,大片灌木被硬生生扫荡成空地,范围达数米乃至十数米,触目惊心。
她瞳孔微缩。
仅从这片狼藉,便可想像当日清晨那一战,何等激烈。
继续前行数里,黑影倏然止步。眼前大地裂开一道狰狞巨口——上百米长,数米宽,如被天刀劈出,將夜色一斩为二。
裂缝深不见底,漆黑如墨,夜风拂过,带著一丝阴冷的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