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仗著点虚名就敢摆这等架势。”
正群情激愤间,忽而一声轻笑划破喧囂——
“噗嗤……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一群井底之蛙。”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白衣青年立於街角,面如冠玉,手持摺扇,轻轻一摇,眸中儘是讥誚。
四周目光如刀,他却夷然不惧,冷笑开口:“你们来之前,就没打听清楚那位陈少侠的战绩?”
有人冷哼:“你是想说他单刀荡寇、斩匪千人?还是刀未出鞘便一招镇压包让?”
白衣公子頷首,语气淡漠:“不错。一人平四寨,血染三江口,千里追杀不留活口——这等手段,寻常宗师尚且难为。你们这群连先天门槛都没摸到的螻蚁,也配谈挑战?”
“哼!传言能信几分?听说他还不到二十,哪来的通天本事?分明是夸大其词!”
“对!既设擂台,武者皆可爭锋,凭什么定下门槛?这是瞧不起天下英雄!”
这年头,村头摔一跤,传到村尾就成了横死街头。消息闭塞,识字者寥寥,流言向来比真相跑得快。
陈渊那些惊世战绩,在不少人耳中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胡扯。哪怕心中隱约信了几分,可面对万两黄金的诱惑,理智早被贪慾碾碎。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重利当前,谁还在乎生死?
这时,白衣公子身后走出一位半鬢斑白的老者,低声道:“场主,巴陵如今龙蛇混杂,不如先寻落脚处,暗中查探一番再作打算。”
白衣公子轻点头:“嗯,地形已览,不必久留。”
话音落下,携老者转身离去。与他们一般,场中陆续有人打量完四周,目光掠过高悬的旗幡上那几个大字后,默默转身离开。
千米之外,一座凌驾於市井之上的阁楼內,陈渊负手而立,唇角微扬。
三日来,他神念扫过,已有十六道先天气息踏入巴陵城。
一个个,全是行走的经验包,送上门来的修行资粮。
砰!砰!
敲门声响起,紧接著是包让粗獷的声音:“陈少侠,可方便进来?”
“请进。”
门开,包让迈步而入,抱拳行礼:“这几日多有叨扰,还望少侠海涵。”
陈渊一笑:“包兄言重了。”
“其实……”包让略显迟疑,“是合兴隆商会会长亲自登门,托我引荐与您相见。”
“安隆?”陈渊眉梢微挑。
包让苦笑:“正是。此人势力盘根错节,遍布川蜀,武功也不弱,属下实在不好推脱……”
此前陈渊早已交代:擂台开启前闭关静修,不见外客。寻常帮派头目,他还能挡下;可安隆这等人物,背景深不可测,他不敢擅专。
可惜——
陈渊对那个表面经商、实为魔门八大家之一、天莲宗宗主的胖子,毫无兴趣。
“回去告诉他,”陈渊淡淡道,“陈某闭关养神,七日內不见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