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镇此时正愁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见有人送上门来,当即冷哼一声,直接把那剑鞘当成了棍子使。只见他手腕一抖,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一个扑来的特使的肩膀上,将其整个人砸得陷进了草地里。
“别下死手!”伶州钥一剑挑开一名傀儡的攻击,抽空回头吼道,“他们还有呼吸!不是死人!”
她在交手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这些人虽然眼神涣散,气息微弱,但胸口确实还有起伏。而且……
恰逢此时,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斜斜地照进院中。
伶州钥接着阳光敏锐地捕捉到,在这些人的四肢和脖颈处,都有一道道极细的、几近透明的光一闪而过。
“那是。。。。。”伶州钥眯起眼,“丝线?”
“真麻烦。”亓镇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既然不能杀,那就只能打了。他手中剑鞘一横,硬生生抗住三人的围攻,然后长腿一扫,将那三人齐齐地踹飞了出去。能看得出来,他虽然嘴上骂得凶,但他手下的力道确实明显收了几分。
场面陷入了混乱。这些像提线木偶般的特使们,好像完全不知疼痛,也不知疲倦,倒下一批又爬起来一批,简直无穷无尽。而伶州钥和亓镇又因为顾忌着不能杀人,不可贸然摘下戒指释放妖力,只能靠着纯粹的体术和剑招周旋,打得那是相当憋屈。
另一边,烬明如同鬼魅般快速穿梭在人群中,然后从扳指里抽出一把黑色长刀,精准地用刀鞘攻击着这些傀儡的筋骨连接处,使他们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他抬起头,看向正前方那座紧闭的主殿大门。仔细看,那些近乎透明的丝线,密密麻麻地汇聚在一起,最终都延伸进了那扇红木门缝之中。
“在里面。”
烬明反手将一名扑上来的特使震退,然后转头看向伶州钥和亓镇,声音低沉而急促:“你们先在外面拖住这些人,我想办法进去斩断这些线。”
“哎?等等!”伶州钥一剑格挡开攻击,气喘吁吁道,“你就一个人进去啊?好歹带上……”
“不用。”烬明打断了她的话,甚至没等她俩回应,脚尖一点,越过那群张牙舞爪的傀儡群,直直地冲向了主殿大门。
“喂!阿——!”伶州钥那个“明”字还没喊出口,烬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殿门之后。
伶州钥气得跺脚,“这闷葫芦到底在急什么?不想活了吗?”
“他那是赶着去送死。”亓镇一脚踹飞一个企图扑向他大腿的傀儡,嘲讽道,“也好,省得本君日后亲自动手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伶州钥深吸一口气,眼神凌厉道,“我们也速战速决!”
…………
主殿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甜腻到发齁的脂粉香气。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只有一座断了头和四肢、已无法分辨是哪位大人的神像,和一把朱红色的太师椅。
一个身穿大红羽衣的女人,正慵懒地倚在上面。
这女人长相十分妖艳,她眼尾上挑,红唇似血,肤色白得吓人,透着股不似活人的阴冷。她手里把玩着一根长长的烟枪,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吐着烟圈。
而在她的身后,矗立着一个足有两丈高的巨型的人偶。它只有上半身,披着一件厚厚的毛绒斗篷,双眼处蒙着一条粉红色的布条,嘴巴被画成了一个永恒的微笑弧度,嘴角裂到了耳根。
那人偶双手十指大张,无数根透明丝线正从它的指尖射出,穿透大殿的门窗,控制着外面那些生不如死的修士。
此时,烬明手持长刀,站在门口,眼神紧盯着椅子上的女人。
“果然是你。”
女人闻声,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烬明的脸上。她先是一愣,随即捂着嘴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嚯,我还道是哪位不知死活的小郎君闯了进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