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半晌,赤井秀一在一阵寒风中恍然回神,垂下眼睫再去看那幅画,冲击感依旧强烈,但这一回,却是先前被他忽略过去的熟悉感更加鲜明。
“是啊,我为什么会知道?”他真心实意地感到疑惑。
琴酒把挖苦藏在夸奖里:“原来你也不知道吗?那可能是因为赤井先生的艺术嗅觉和我一样敏锐吧。”
“……”
这种艺术嗅觉大可不必有!
赤井秀一停止背脊,正色道:“不,我认为这只是一种思维惯性,是因为昨天黑泽先生画了我,所以今天我下意识地觉得你又在画我。”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望着琴酒浅银色的眼睛,赤井秀一心中忽然涌上一股压抑不住的笑意,低低笑出了声。
“好吧,你说有就有。”他认输似的呼了口气,眼神温和,“黑泽先生是画家,在这方面,你是权威。”
这下换琴酒表情一滞,无话可说。
不是敌人的前提下,哪怕与他并不十分熟识,赤井秀一也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对了。”
赤井秀一又开口,琴酒的思绪被打断,随口问:“怎么?”
“我们交换个手机号吧。”赤井秀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今天我要出差一趟,归期不定,有什么事你可以打电话联系我。”
他的请求莫名其妙,琴酒的眼神在名片上一扫,没有接:“什么意思?”
赤井秀一捏着名片一笑:“米花町最近不太平,我给我的朋友上个保险,这个解释可以接受吗?”
听他这样一说,琴酒马上联想到昨晚的窥视感,再想想这具弱不禁风的新身体,他接过了名片。
“谢了。”琴酒不熟练地道谢,“我的号码一会儿短信发给你。”
“不客气。”赤井秀一最后看一眼身前的两幅画,按了按抽痛的太阳穴,“我还有工作,先走了,有空一起吃饭。”
“好。”
目送赤井秀一转过街角,琴酒低头看向名片,前后翻看了一遍,他掏出手机将自己的号码发给赤井秀一,随手把名片塞进画与画板之间的空隙。
街角,赤井秀一拉开车门坐到后座,提起表面覆着皮革的长方形盒子,按下密码打开,众多零件出现在他眼前。
“自己拼。”新队友兼司机的声音在驾驶座上响起,“这回要对付的组织成员并不难搞,你压个阵就行,不用出手。”
赤井秀一拿起一枚零件看看,熟练地开始组装:“地址。”
工作状态下的他有种不近人情的淡漠,或许是因为敌人太弱,不足以引动他的情绪波动,他的身上萦绕着些非世俗意义的傲慢的冷酷。
司机,Scorpion透过后视镜瞄他一眼,略有些下三白的眼睛阴鸷幽森:“就在米花町内,地方有点偏僻,是个被琴酒做主弃用的仓库,他们去那里是为了销毁一份琴酒留下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