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头一回成为犯案嫌疑人而非凶手,琴酒倍感有趣,毫不犹豫地翻出小票递过去,顺便提醒:“我只逛了食品区,没有去任何监控死角,你们随便查。”
“谢谢配合。”
工藤新一微笑接过小票,转手递给等在旁边的刑警,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警队编外人员的自在和从容。
不愧是在变小期间都还协助警方破获近千桩案件的平成年代的死神,这种松弛感快赶上他琴酒杀卧底的时候了。
琴酒散漫又冷淡地一笑:“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工藤新一想了想:“暂时没有了,不过在找到凶手之前,希望黑泽先生可以一直待在家里,随时配合问询与调查。”
琴酒点点头,转眼看向安室透,见他向自己颔首,便也摆摆手,提着购物袋转身回屋。
等房门关上,确定里面的人听不到他们的交谈,安室透双手环胸:“工藤,你怀疑他吗?”
“他给我的感觉很怪。”工藤新一微微皱眉,只觉得屋里那人是自己遇到过最难破的案子,“大部分时候陌生普通,偶尔熟悉危险,好像在隐藏什么,眼里的情绪却一览无余……我看不透。”
“世界上居然还有你看不透的人吗?那他很可怕了。”安室透半真半假地开了个玩笑,放下手臂朝命案现场走,“查吧,查完就知道他是不是凶手了。”
工藤新一又看了一眼黑泽宅紧闭的门,抬脚跟上。
房门合拢、落锁,琴酒把购物袋放到脚边,弯腰换上拖鞋,用两根手指勾着球鞋放到鞋架上方,收手时指甲在鞋子侧边划刮了几下。
就在他直起身的瞬间,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抵上他的后心,那触感极其熟悉,只不过以前是被他握在手里,用以威胁或处决别人。
琴酒毫不慌张,甚至有心情摸出烟盒敲根烟叼在嘴里。
身旁斜出半张脸,一条刀疤从眼下划到嘴角,脖颈上的旧疤扭曲耸立,挤出喑哑的嗓音:“别动。”
声音有点耳熟,是哪个分部的负责人来着?
琴酒嚼了嚼烟头:“是你杀了隔壁家的男主人?”
男人咧开一个狰狞的笑:“你不该说出来的,现在,你也要死……”
他平静地打断男人:“组织在米花町的仓库里造了个密室,里面有个保险柜,放着一份资料,和‘Abyss’的幕后家族有关,我知道保险柜的密码。”
舌头把香烟推到右边,琴酒淡淡地问:“这个消息够买命吗?”
“……”男人的笑容瞬间消失,手枪往前推顶,阴恻恻地道:“你是谁?”
“这个问题很重要?”琴酒吐掉牙印斑斑的烟头,“我觉得不重要。”
“你他妈——”
他有恃无恐得令人生厌,男人的食指已经扣上扳机,却还是硬生生忍下了一枪打死他的冲动。
“行,我带你过去开保险箱。”他没有回答琴酒能否买命的问题,搜出他的手机扔地上踩碎后,揪着他的后领将他用力拽向窗户,“如果你敢骗我……老子一定把你剁碎了喂狗!”
琴酒被他扯得踉踉跄跄,看着房门,面无表情地调整姿势。
线索都给你们留好了,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