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亓的手指猛地攥紧,目光不着痕迹地向后看了一眼。
在进门的时候他有锁门,加上比常人更为灵敏的听觉,他可以肯定暂时没有人接近这里。
……真的是这样么?
鲜红的字迹散发着血的气息,似乎是不久前用笔沾着血写下的。
拉普拉斯预判了自己会来到这里,所以才会留下这本日记?
可拉普拉斯为什么要向他求救?
这感觉,就好像他笃定自己一定会来到这里,一定会翻开日记一样。
言亓的目光重新回到日记本,他继续将日记本向后翻阅着,一页又一页,眉头却越皱越紧。
从三年前天灾结束后的活动,中途前往乐园北区的委托,甚至是最近安魂会的合作……
这本书里写着的,居然是这三年来他生活的全部。
有些事情甚至早已被言亓选择性遗忘,可这本日记却记得清清楚楚。
他被监视了。
……但如果是那个人做的,倒也并不奇怪。
言亓将日记本合上,随意地丢在一边。
带走日记本没有意义,更何况里面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林扉。
至于拉普拉斯的求救……暂且也只能放到一边。
言亓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目光最终停留在那面嵌入式的书柜上。
在进入阁楼之前,他从外面观察过,这面书柜的背后应该还有一隅空间。
言亓走近书柜,他稍微观察了一下,手指在书柜中间摸索着,试图找到暗门。
他曾经也做过类似的书柜,对这一类的设计稍微有点研究。
果然,摸索一会后,他终于摸到了开关的位置。
找到了。
他用力一拧,那面用于伪造的书柜被沉重地推向一侧——
殷红的血就这样顺着门缝扎入了他的视野。
在察觉到血的异样气息后言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可目光却立刻集中在门后的木柜上。
斑驳的黑色血迹凝固在半开的门缝上,惨白的小腿耷拉在地板,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言亓捂着口鼻接近,他一把拉开了木柜的门,瞳孔骤然收缩。
靠在柜子里的是个留着棕色短发的少年,他看上去还很年轻,年龄约莫在十六岁左右,只穿着单薄的衬衫和黑色长裤,身材偏向纤瘦,应该还是个学生。
按照俞明秋给的照片对比,这个人应该就是林扉。
此刻,他正紧握着一把剪刀捅入了自己的喉咙之中,动作决绝。
言亓注意到他的耳朵处流出的血,他半蹲下来勘察了一番,大概判断出尸体的腐败程度还在24小时之内。
也就是说,如果他能提前一天来到这里,林扉就不会死了。
想到这里,言亓的眼中浮起了一层复杂的情绪。
可惜。
狭窄的房间里除了这个柜子外什么都没有,林扉惨死的尸体也不好挪动,言亓也只能丢在这里。